江与微从快车下来,后备箱自动打开,司机老神在在地坐着,没有一点帮她拿的意思。
江与微懒得和他多计较,自己一样样往下搬。
她买了一堆京州老字号标识的特产,准备分给同学,每个袋子份量都不轻,好半晌才终于搬完了。
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刚想接着往宿舍楼挪动,就瞥见凌波门的铁栏杆边上站了一个熟人。
宋嘉树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手指夹了根烟,一点星火在暮色中明明灭灭。他似乎才注意到她,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
“……”
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烟掐了,结果一分神,被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回来,了。”他说着,咳个不停。
“嗯。”江与微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那我上去了。”
她作势要走。
“等一下!”宋嘉树脱口而出。
江与微停下,挑眉看他,等着下文。
宋嘉树被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勇气全泄干净了,垂下了头:“……没什么。你上去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宋嘉树的心猛地一跳——她还是关心他的。他急切地解释:“没事,我平时不抽。就这两天偶尔一支……对健康不会有很大损害的。”
“什么呀,”他看到她皱了皱鼻子,“抽烟会变臭的。我怕到时候你当我同桌会熏到我。” 她的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手腕上的链子火彩极其绚丽,把她的脸衬得更华美了:“再说了,在公共场合抽烟,一阵风吹出去,得污染多少鼻子呀?”
宋嘉树沉默了,僵硬地把剩下的大半截烟摁灭。
啪。
那盒刚拆封的烟,被它的主人连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听你的,不抽了。”
“随便你。这是你自己的事。”江与微转身要走。
“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身后传来的声音给她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错觉:“……和谁在一起?”
江与微晃着一堆袋子停住了。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宋嘉树觉得她八成会这样回答他。
然而事实上……
“你就这么站着问?”江与微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甚至有点娇:“也不帮忙拎一下东西,我都快累死了,哪有力气回答你的问题。”
江与微话音刚落,手上就是一轻。宋嘉树拎过袋子,脚步极快地往宿舍楼走。
“喂!”江与微叫住他。
宋嘉树停下,却没回头,整个人绷得笔直。
宿管阿姨看了看他们拎着的大包小包,没多问就开了门禁。宋嘉树沉默着,把所有袋子一路拎到了江与微所在的楼层。
走到她们寝室门口,门恰好从里面打开。
范雨亭正要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宋嘉树,和他身后闲适优雅的江与微。
“哟,”她抱臂倚门,“真是好福气,这天天迎来送往的。卫总知道你还在学校里养了一个小的吗?”
江与微不耐道:“卫总不是你叫的吧?你是天枢员工吗?”
“你……”范雨亭涨红了脸:“你是员工又有什么了不起!陪卫缺睡觉,不也就睡成了一个实习生吗?”
“啊?”江与微很佩服她的想象力:“我陪卫缺睡觉?谁告诉你的?”
“热搜上不都传遍了吗?压话题有什么用,你的捞女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范雨亭看着江与微手腕上晃得她快睁不开眼的手链,后槽牙都咬酸了:“不和我炫耀一下吗?上次是十万块的大衣,这次这个手链呢?”
听到她问起手链,江与微抑制住自己想马上、立刻,把手链摘下来藏进保险柜的冲动。
“具体数字不方便告诉你,总之是你偷了或者弄坏就会牢底坐穿的价格。”
江简送她的时候说这是配货,看她没有首饰,随手拿来给她。
她觉得既然是作为感情升温的纪念礼物,也没必要扭扭捏捏,就收下了。
原本以为最多十几万,结果在机场的时候她查了一下……爱马仕Cresendo满钻手链,一百五十万左右的公价。
——江简为了哄她别当网红,大方得让她有些害怕……
这……勉强也能算是……靠热搜捞到的吧……
眼前这个红眼病也没完全说错。
但江与微仍然得警告她一下:“谨言慎行喔,上次的视频可还在区块链上呢。”
听到江与微又提到了视频,范雨婷嘴唇哆嗦了几下,狠狠一跺脚,绕开他们就走了。
宋嘉树全程静默,江与微的气场撑满了狭长的走廊,他有种感觉,她俩吵架的时候,那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