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满满的室友几乎要被挤到楼下去了。
“你们俩发生过什么?”终究还是没忍住问。
江与微淡淡地回答:“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别问。”
随后她接过宋嘉树手里的袋子:“谢了。你回吧。”
门关上的前一刻,宋嘉树伸出手,撑住了门。
“你还没回答我,这两天去哪儿了?”
江与微佩服他的执着:“公司安排出差。”看着他仍然有疑问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和卫缺没关系。”
宋嘉树笑了:“嗯,知道了。”
他知道他此刻的高兴带着傻气,但她这两天没有和卫缺在一起,他就已经很满足。
带着一身愉快的气息回到男生宿舍,推开宿舍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他一眼就看到蓝烈依旧蜷缩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他深陷在窗帘投下的厚重阴影里,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宋嘉树难得主动开口:“你这都猫了好几天了,球不打了,训练也不去,真打算在宿舍孵蛋啊?”
没有回应。
阴影里,蓝烈的身体似乎连动都没动一下。
宋嘉树不以为意,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对人爱搭不理。他走到自己桌前,打开台灯,拿出书——虽然大概率还是看不进去,但此刻的他觉得书顺眼了许多。
“你去见她了。”
阴影里的人突然说话了,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宋嘉树开始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蓝烈这两天跟鬼上身一样,不会精神出问题了吧。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宋嘉树的笑容消失了,他很难形容此刻的蓝烈给他的感觉,好像一条盘踞在阴暗角落的爬行动物,时刻潜伏着,却无处不在。
“她身上,还有别人的味道。”
笑容似乎从宋嘉树脸上转移到了蓝烈脸上,蓝烈侧过脸盯着宋嘉树,眼睛里好像有两朵鬼火在跳动:“男人的味道。”
…………
“微微你回来了!”
陈梨下楼打水去了,错过了刚才的一幕:“你水瓶里的隔夜水我都帮你倒干净了,你先用我的吧。”
“好的宝宝,谢谢宝宝。”江与微接过陈梨的热水壶,招呼她过来拿特产:“有没有你爱吃的,你先挑,你拿完了我再分给别人。”
“哇!”陈梨和江与微混熟了以后也放开了很多:“那我都爱吃。”
“你都拿走也行。”江与微看着陈梨的笑,有一种玩女儿养成计划的诡异满足感。
“不不不,我吃饱了就去帮你发,你要送给谁?”陈梨一边撕包装一边迫不及待地把半根麻花塞到了嘴里:“这个好吃!”
“周围寝室的发一点,然后明天上课的时候给同学发一点吧……”江与微伸头过去看一眼:“够吗?”
“够吧应该……”陈梨数了数:“不够就少送一点,你不在的时候我没少听他们说你的闲话。”
“让他们说吧。八卦嘛,人之常情。”江与微不以为意。
“可是他们才抄过你的作业!”陈梨想到这事就气愤:“以后你别给他们抄了。”
“行。以后我的作业交给你,给谁抄不给谁抄你说了算,行了吧?”
“爱你!”陈梨笑着把特产都挪到了她床上,摊开了一份份分起来。
二十分钟后。
“……微微,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陈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起来很困惑:“为什么对范雨亭,你不许她说任何关于你的坏话。对这些比较……没那么……额,亲近?的同学却……”
“因为……”
因为范雨亭说的“谣言”接近真相,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发生,原主就已经去世了。如果流言传出去,她无法自证。
而这些和她并不亲近的人,编排的本来也就是无稽之谈,要澄清或是要发律师函都很顺理成章。
不过这些很难和陈梨解释。
江与微笑了笑:“因为范雨亭是我室友啊,她说什么,别人就会当做证据来听。其他人说什么,都没有让人必须相信的理由。”
陈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微微,你好清醒!也好坚强!”她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碰到这种……上热搜之类的事情……可能已经哭得下不了床了……”
江与微心想她倒也没有这么坚强,刚好稀里哗啦哭的那晚被伯牙绝弦干失眠了,又坐了布加迪威龙去兜风,眼泪都被冲没了。
“下次想哭的时候,带你坐布加迪威龙。”江与微眨了眨眼,慷一慷他人之慨,给自己姐们谋点福利。
“真的假的!那我现在就想哭了!”
四楼末尾的女生寝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没有人注意到,窗外的爬山虎枯叶里,埋伏了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