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想自己听过的故事,占卜都是要工具的。
因此她便说:“我要取我占卜的用具来。”
李傕赶忙答应,让人好生护送智能儿去取工具。
智能儿到了自己房间,她的屋室狭小,里面也没有多少陈设。
她张望一下,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冒充占卜的用具,也只有之前与同伴玩樗蒱游戏的五木搁在那里。
这五块木头便是游戏时要掷的骰子,形状如同叶片一般,两头尖,中间阔,一面黑一面白。
李傕的手下又在催促,智能儿只能抓了这五木抱在手里,被人带回李傕房间。
李傕见到智能儿手里的东西也愣住了,他没听说过用骰子来占卜的呀。
不过转念一想,人常用的铜钱都可以用来算卦,骰子为什么不行呢?
这骰子一面黑一面白,正合了道家阴阳之说,这小尼姑还是个可造之材啊!
智能儿没听懂李傕问她学没学过道家的话,只能含混过去。
李傕便让他赶紧为自己占卜。
智能儿问他:“将军想要占卜什么?”
智能儿也搞不清这军中的品级,见到领头的都只管称呼将军。
谁知这却戳中了李傕的痛处。
吕布这个新来的当上了将军,他跟着董公这么些年,却只是个校尉,实在可恨!
李傕咬着牙,告诉智能儿:“快占卜一下我能不能当上将军。”
智能儿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不过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将手中的五木投掷出去。
巧得很,这五块木头却都是白色一面朝上。
智能儿忙说:“您马上就能当上将军了。”
李傕很高兴,又问:“再占卜一下我的伤势如何。”
智能儿又将五木抛出去,这次却是有黑有白。
智能儿便说:“您需要小心静养,很快就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李傕不置可否,又问:“快帮我算算最近的运势如何。”
智能儿又将五木扔出去。
她没把握好力道,其中有一块木头却咕噜噜滚远了。
智能儿本能地就想去追那块木头,不过她生生刹住了车。
她算命呢,得装的像一点:“您最近命里有一劫,只要度过去了,马上就能大富大贵。”
李傕的眼神也追随着那块滚远的木头,他问智能儿:“怎样的大富大贵?”
智能儿平常跟在师父净虚身边,奉承那些侯门公府的贵妇人,也学了一套漂亮话。
因此,她想了想,便说:“封侯拜将,位极人臣。”
李傕哈哈大笑,把智能儿吓了一跳。
当将军是李傕如今的梦想,要是战功立得足够多,封侯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位极人臣嘛,他从来没敢奢望过。
几个月前,他们也是万万想不到他们的顶头上司董卓能够有位极人臣的一天。
李傕又打量了智能儿一会儿,智能儿怯生生地看着他,像只小猫似的,眼中似有泪水要滚落。
他感觉这个小尼姑不一定懂怎么占卜。
不过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他思量了一会儿,又说:“你帮我占卜一下吕布那厮运势如何。”
智能儿颤抖着手将滚远的那块木头捡了回来,再抛出去时,不知是不是手抖控制不好力道,又有一块骰子被抛到了桌案下面,看不到了。
智能儿只能硬着头皮说:“吕将军,嗯,他的命中也有一个大劫,不对,是两个……”
智能儿害怕李傕,也害怕吕布,虽然吕布眼下不在这里。
她也知道李傕想听吕布倒霉的话,她犹犹豫豫地说:“吕将军的前途,非常灰暗……不明……”
李傕听了“嗯”了一声。智能儿不知道他是否满意,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李傕在那里思虑了半晌,最后轻蔑地一笑,便大手一挥:“将这个小尼姑一并带回去。”
智能儿如遭雷击,却连反对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李傕的手下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