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拥她入怀
    【霁郎君,我方才在说,我为什么会晕过去了啊?】姜幼安心虚垂头,用食指卷了卷襦裙裙裾,岑霁不会看到她的口型,知道她在说想亲他了吧。

    一世英名,毁。

    岑霁冷睨了眼姜幼安,【不知。】

    姜幼安暗自松了口气,往脚上套云头履,岑霁见此动作起身避开了视线,她认真复盘道:“死嘴啊,以后不要再想亲岑霁了!”

    负手站在纱幔外的岑霁,身子微不可察地向后侧了一分。

    姜幼安仔仔细细思忖了遍,她这张嘴非但没亲过男人,还向来是张说啥来啥的乌鸦嘴。

    读书时穿越剧一部接一部热火朝天,她虽然没有看,但也梦想着哪一日穿越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揣一兜子古董,再回来过暴发户日子,每日看着位数比手机号还长的银行卡傻乐。

    于是,她真的穿越了。

    但,除了个个长得比电视剧里还精彩,完全不一样!

    出于严谨的不科学态度,她不想乌鸦嘴灵验,“啧”了一声,改口道:“至少不能在他可能看见口型的环境说亲他,”她起身弹了弹纱幔,勾勾唇点评,“这个环境就很好,我胡说八道,他肯定看不见。五颗星!”

    是看不见。

    但,听得见。

    她自信满满地在五颗星的环境实验了番:“就想亲岑霁,怎么了?”神气十足地双臂抱胸。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她作为一个想得勇敢的人,也算享受世界了!

    一纱之隔的岑霁,随着她的话语,脑中不自禁闪回之前她在他身下,面色潮红的模样。那对往日里灵动如麋鹿的眼眸中,却悉数是惶恐不安。

    想亲?

    岑霁垂睫,深眸中投下一片更深的阴翳。

    “霁郎君,”方才还放出豪言的姜幼安,与岑霁对面而视,瞬间温顺如小兔子,“我、我半日未食,如今略有些饿了,先回了……”

    却见岑霁立即提笔,询问她是否要吃——【墨酥?】

    建议的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姜幼安叹气复叹气,小脸皱成了一团。

    怎么摊上个笨蛋美人,他都那样了,还没看出墨酥有问题吗?

    我不要吃墨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故意道墨酥的岑霁见八百个表情在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反复上演,转身,薄唇逸出一丝浅笑,拿来一提盒置于案几。

    “霁郎君,墨酥不宜夜晚食用,会胀气,”姜幼安眼睁睁见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正要打开提盒的第一层,为难地欲言又止,“霁郎君,你也千万不要再食用了哦。”

    【嗯】

    岑霁颔首瞥了眼为了提醒他不要再食用墨酥,而小心翼翼,千回百转的姜幼安,羽睫微垂。

    见岑霁虽应允,但手上动作并未停止。姜幼安已然眼神呆滞,却见漆紫的木匣被打开一分,一股鲜而不膻的羊肉香气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墨酥,而是一碗羊肉羹。

    此时还热乎,上头冒着蒸腾的雾气,煮熟的羊肉透着诱人的灰白,油亮的汤里浅浅飘着一层绿油油的葱花。

    姜幼安当即咽了口口水。

    往下几层分别是清爽的水汆春笋、甜糯的玉露团,最下一层还是她最爱的马蹄酥。

    可谓荤素搭配,一应俱全。

    他怎么未卜先知知道她饿了?

    还恰好有马蹄酥!

    姜幼安眼睛亮晶晶的,惊奇地瞥向矗立于身侧的岑霁,“霁郎君,你怎知我爱吃马蹄酥?”

    特意命飞云买马蹄酥的岑霁:【不知。】

    想来也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马蹄酥呢,姜幼安只当是巧合,莞尔一笑,【多谢霁郎君。】

    古代羊肉难求,姜幼安已经许久未曾吃过了。她慢吞吞地一口一口喝羊汤,又一口一口吃马蹄酥,一不留神儿吃撑了,五指揉了揉腹部。

    幸而古代的襦裙放量大,如若是牛仔裤,已然被撑开裤扣了。

    岑霁已用过晚膳,没有动筷,见姜幼安吃得心满意足,提笔,【通译院一事,为何几日仍没有起色?】

    被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姜幼安,眉毛耷拉下来,见他明显是不悦了,如实交代:【我本欲印刷手语录成册,手稿却不幸被州府教授庄紫扣下】

    岑霁:【你可有应对之策?】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在姜幼安眼里便如同在批判她无所事事。

    姜幼安:【庄大人的幼孙女患有肺痨,我欲从此事下手。】

    岑霁:【走捷径。】

    无情的三个字如同判词,指责她心思不正,走歪门邪道。

    此般一来,他更是不可能帮她一二了。

    姜幼安眼神瞥向一侧,在案几下默默攥紧了拳头,拇指指甲不禁陷在旁的指肉中。

    岑霁轻轻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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