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烟眼圈通红,胸腔里满是怒火却无处宣泄。如今江山尚姓赵,上官楚竟已迫不及待,连孩童性命也不肯放过!
她心头怒极,扬手便要甩那人一巴掌,却被他抬臂拦下。
“娘娘息怒。”
胡玉烟怒急,呵斥道:“十四殿下赵长昕,年仅七岁,被囚于王府,活活饿死!王府下人苛待成性,奉命行凶,幕后主使是——”
那管事却语气平静,如同早备说辞,“娘娘慎言。小殿下顽劣,我们不过是奉旨管教。他病弱多日,是病逝非饿死,下人照料不周,自当受罚。”
胡玉烟气得发颤,“我这就去敲登闻鼓,将上官楚的丑事告知天下!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管事嘴角微翘,低声提醒:“上官将军此刻正在前线主谈,若功成,那可是定国之勋。娘娘还是掂量掂量,不要因一时冲动,反害了旁人性命。”
说着,他的目光面带挑衅地在二人间流转。
胡玉烟眸色冰寒,“你在威胁我?”
那人垂首作揖,语气却依旧淡然:“小的哪敢。”
二人僵持着,赵长昭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角,胡玉烟突然觉得自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力感,她方才的强势伪装纷纷碎裂剥落。
天边隐约响了几声闷雷,似要下场大雨。
胡玉烟抗了旨没有按时回宫,只让人带了一份奏书回去交给赵长曙。
第二日一早,赵长昭跟着胡玉烟上了马车,一路昏沉,始终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像一个快要溺毙的人攀住最后一根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