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加暗示,线索自然到手。
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要把他们锤死。
琼斯祖上出身低微,急功近利,这次就属他蹦得最高,猖狂到就差拿她当软柿子捏了。
科托因家是海塔尔的封臣,形式更为谨慎,与琼斯互有龃龉,但同属绿党,大事上立场一致。
卡伦早年由乔斯琳·拜拉席恩王妃举荐,资历深厚,颇有威信,立场不定,处事老道圆滑。
罗斯比效忠黑党,平时与绿党的琼斯斗得最狠。这次能这么快抓住道尔的错漏,他也算出力不少。
然而,他很快就要栽跟头了,
但栽跟头的不止他一人。
“克里斯顿爵士,其它的证据也一并带上来吧。”
人证物证俱在:侵吞公款,行贿受贿,作奸犯科,敲诈勒索······形式繁多,应有尽有。
不过,都没有麦克·道尔一人所涉金额之严重。
于是扯皮、推诿,大管事们最后把罪名安在了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身上。
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却也足够给人提个醒。
杀鸡儆猴,看着底下的猴儿们俱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丹妮菈的声音愈发甜美起来:
“大家不要那么紧张嘛,我说过,有功的会赏,有罪的必罚。既然已经把奸人都揪了出来,那么剩下的——”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小公主的笑得天真又明媚,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自然都是有功之人了!”
“贤主”和“功臣”一番客套后,都各自匆忙地离开了现场。
比较勤恳老实的人心中比对着那些罪行,更觉有功,自是心满意足地继续干活去了;
比较狡猾奸诈的人虽然把锅甩给了别人,不觉愧疚,但还是要赶回去处理可能爆炸的雷。
正义的小公主和她同样正义的闺蜜毕斯伯里小姐告别后就火速前往二楼的小客厅——那是王后和她的孩子们聚餐的场所。
还好,王后给丹妮菈留了位子。
海伦娜、伊耿、伊蒙德就很惊奇地盯着她,仿佛她已经几个世纪没出现过似的。
王后倒是对她不稀奇,语气很平静:“克里斯顿爵士已经和我说了。你做的不错。”
王后一直有给自己留位子,丹妮菈是知道的。她夸自己做的好,那她会想到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丹妮菈就试探地问:“那威尔·琼斯爵士?”
阿莉森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就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你看着办吧。”
三只公主王子就齐齐向丹妮菈投去了八卦的目光。
八卦留着以后说,丹妮菈还得去赶下一场。
威尔·琼斯还躺在她隔壁的空房间里呢!
小公主提灯去照老威尔的脸——
呀,果然醒了。
丹妮菈就幽幽地说:“出身泥瓦匠的穷小子,凭借过人的头脑,苦心钻营多年,终于挤入了上流社会,真是不得不令人佩服,”
提着灯又照了照老威尔的脸,她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态,把老威尔看得心里发毛,
“不过——也该有个了断了。”
这个年近五旬的老人竟呜呜大哭起来,丝毫没有平素精明的摸样。他嚷嚷着:
“我为王后和海塔尔鞠躬尽瘁!”
丹妮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然后轻轻地笑出了声,她说:“有的是人想要鞠躬尽瘁,爵士。”
老威尔眼里的光没了,仿佛一条砧板上快死掉的鱼。
“不过,你很幸运——”
这次谁信谁是小狗!
上回这女娃子说要帮自己铲除小人,结局就是现在自己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这里等着她来发落。
“以后的钱,和我分,总比和道尔七三分要好吧?”
老威尔眼中的小公主慢慢地露出了一个邪恶又狰狞的笑容。
他飞快地抱住丹妮菈的手边哭边说:
“公主!公主!我愿意七三分!呜呜你七!我三!你七我三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