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青铜公主与中间地带^^……
是谁敢在国王的宝贝外孙们面前直接开骂呢?是谁呀?真是好难猜呀(伊耿伊蒙德:你就直接点我名儿吧)。

    然而小公主在情感理解方面确实有些障碍——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伤心难过?当他们说她是“小青铜婊子”时,她的心就跟一潭死水一样,辱骂对她来讲连石子儿都不算,听了就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直觉里面包裹的恶意才是根源,若不快刀斩杀,恐怕后患无穷——急兔子也是会跳起来咬人的!总之,她不理解,也就不会为此苦恼,天然多了一层屏蔽力,也许这也是一种幸运呢?

    不过说几句宽慰的话并不需要对当事人的脑回路有多么深的了解。

    但大魔□□妮菈·邪恶姨母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几个坏点子。

    于是就有点跃跃欲试:“小杰,小路,今天你们说的话,我不会透露一个字出去。”

    看着姨母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的神情,他们点了点头,对视一眼,保证道:“我们也一样。”

    小路还结结巴巴地补充道:“如若背誓,我就……我就……永远见不到妈妈爸爸……和哈尔温爵士。”

    丹妮菈听了这话有些忍俊不禁,倒是让刚刚有些过于严肃的气氛缓和下来了。

    可下面这句温温柔柔的话却是让两个小家伙惊骇不已。

    声音虽小,却可以让他们听得一清二楚:“瓦列利安,发色,斯壮。”

    这就很有隐喻喻意味了。

    小路当即就要跳起来,却被眼疾手快的姨母按住。不远处密切观察着孩子们的哈尔温爵士见壮就要朝他们这边走来。

    丹妮菈拔高了音调:“你们别不信,书里可明明白白地写着呢!”同时捏了捏小杰的手。

    “好可怕呀,真的吗?雷妮丝王后真的是被俘了吗?”小杰王子故作惊讶,又转头安慰弟弟,“别怕,连学士都说这种说法非主流,丹妮菈就喜欢说一些野史吓唬我们呢!”然后朝小路疯狂使眼色。

    小路也马上会意,和小杰一起夸张地哈哈假笑起来。

    那边的哈尔温爵士收住了脚步,又回去擦剑去了。

    丹妮菈又说:“我仅是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小路这样的反应,岂不是正中别人下怀?”路斯里斯涨红了脸,杰卡里斯沉默不语。

    她换了个话头:“你们觉得,发色是他们侮辱你们的原因?”

    小路的脸更红了,小杰不敢看姨母的眼睛,却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错,”丹妮菈看到对面俩小孩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了,“假如一个人带着目的提前认定了结果,那么不论中间发生什么,那个人都会用结果去解释过程。如果真相符合目的,他们就认此为真相,若是无益于目的,那他们便会扭曲真相。”

    “真相重要吗?至少不是决定性因素。它只是个恰到好处的添头罢了。”

    杰卡里斯突然抬起头和丹妮菈对视。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丹妮菈决定切换到下一点:“而孩子的行为和观念是大人们拙劣的模仿。”

    “源头在大人们。”小路发言,小杰点头。

    丹妮菈赞同,“我们每个人都身处一个大人们构建好的关系网,你们如果出生在平民家庭,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因为母亲是王储。”小杰一语道破。

    丹妮菈继续说:“小杰的继承权来自于长姐,小路的继承权来自于兰尼诺爵士,大前提是婚姻和子嗣合法,显然,你们的外祖、母亲和父亲对你们很是疼爱,所以只要他们坚定地站在一起,流言蜚语就无法对你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当然,前提是坐在铁王座上的人是国王而非他的上一任首相奥托·海塔尔。

    “我们心里要清楚自己的弱点,但不能在面上表露,就算有人借此攻击——记住一点,不要自乱阵脚,否则就落了下乘——想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而自己又该如何反击。”

    小杰脸上的防备之色褪去,小路懵懵懂懂地点头,之后双双陷入了沉思。没过多久两兄弟又仿佛是灵光一现地对视一眼,看看面前在翻书的姨母,十分有默契地并未明说。丹妮菈也不问,转而和他们讲起了“野史”。

    回去的路上,丹妮菈突然对护送她回去的斯壮长子说了这么一句话:“言语不论虚实,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真。暗处的恶意虽无形,却难保不会被人当作刀子。”

    哈尔温停下脚步,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丹妮菈轻轻叹了一口气:“珍惜你在红堡里服务的时光吧,爵士,不必相送。”行了一礼后,公主和她的修女往旁边的岔路一拐,哈尔温就看不见她们了。

    哈尔温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

    那时的她全身挂彩,那一双大而紫的眼睛却亮得出奇,天真的、直勾勾的,仿佛要穿透皮肉、看到人心里去——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是一件会令人莫名感到诡异的是。做了这么久的都城守备队队长,他并不缺乏和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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