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的观其周身气泽,不乏是一些修为不低的修士,不知为何便遭了毒手,沦落到这般境地。
“不应该啊。”楼云挽手中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她细长的眉毛拧起,奇怪的嘟囔。
“阿挽,可是有什么发现?”
“你看,”她闻言抬头,右手顺势朝着脚边那位刚刚被封印解除的年轻男子遥遥一指。
“是逍遥门的弟子?”
“没错,”楼云挽试探了一下对方的气息,发现早已神魂俱散,叹了口气。
“已经晚了。”
宁择玉飘过去细细观察着男子的身体。他闭着眼睛,面容相当安详。但只要伸出灵力试探便可得知,此人早已魂飞魄散,留在此处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蛇妖杀了他。”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楼云挽若有所思,她蹲下来细细端详着地上的身体。
“观此人形容装扮,仙衣华贵、法器傍身,就连这储物的芥子符在四九洲都能算得上是上乘。在逍遥宗就算不是长老亲传,也应当是得宠的内门了。”
“如此重要之人失踪,逍遥宗上下竟无一人发觉?”
宁择玉皱眉,“确实没听到逍遥宗内门弟子失踪的传闻。”
“这是?”他看着楼云挽在那弟子的胸口摸索片刻,扒拉出来一样物件。
“护心石?”
“他既然有此物,又怎么会……”死在这里。
“那便是另一个古怪之处了。”
护心石世间罕有,乃是可以温养心脉、护神魂不散的神石。仅一片便足够在化神强者手下全身而退,别说楼云挽手中的是一整块。
这世间有能力用得起护心石的家族门派屈指可数,此人定然来历不凡。
“除了护心石,他身上其他的天材地宝应当也不少。就算打不赢,也足够保证从蛇妖这里全身而退。”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陨落在这里。”甚至落得神魂俱散的下场。
这蛇妖身上还有古怪,两人皆是目光沉沉。这下别说沈则安了,就连修为高深的微生羽怕是都要有麻烦了。
“
“沈则安?”
“小安,醒醒。”
少年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处微弱的呼吸,楼云挽和宁择玉几乎要以为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完全变为蛇妖的养料了。
“还好,还有救。”楼云挽细细探查了他的筋脉,“只是暂时灵台被封起来了,神魂都是安好的。”
“那就好。”宁择玉一直提着的心也微微落下去了些,他迅速抬手,双手结印。
随着仙君的动作,木质的小令牌旋转着飞到了半空中。
“兰泽令,出!”
一粒深红色的精血缓缓从令牌木质的纹路上渗透而出,它像是有意识似的,在脱离令牌的瞬间便自觉的朝着沈则安的眉心飞去。
只见红光闪过,小少年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灵光。他原本阖上的眼皮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
“唔……”
“我怎么,还活着?”
沈则安难以置信的屈了屈活动自如的手指,瞪大了眼睛,他明明已经答应好……
怎么会又活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蛇妖呢?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沈则安迅速环顾四周,迷茫的眼神在触及一袭红衣、面无表情的楼云挽的瞬间立即清醒了过来。
“是你。”
回忆里兄长浑身是血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沈则安眼前,他默默捏紧了拳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
这是寂明死后,楼云挽第一次以真正的身份和她这位小师兄相处。
她突然不知道改说些什么,或者说该如何面对对方。
总不能一上来就说,沈则安,其实我是齐晚,你在兰泽城的师妹吧。
对方估计会当她是个疯子。
“我……”女子欲言又止,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
一旁宁择玉看出了楼云挽的纠结,缓缓施了一个现行术,让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浮现在沈则安眼前。
“小安,是我让阿挽救你的。”
“师兄?”沈则安见到面前的仙君,先是一愣,而后快步上前,几乎是直直冲到了宁择玉身前。
“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的身体呢,为什么会这样?谁把你害成这样?是不是、是不是魔主,她对你做了什么?”
“你等着我这就替你报仇!”
说着他便要提着鞭子朝楼云挽冲去,被宁择玉一只手拦了下来。
“师兄,你护着她?”
小少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宁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