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一早出门就见到一身白衣的清冷仙君。对方眉眼柔和,站在域主宫前的枯树下安静的擦拭着本命剑。
半月的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位传闻从四九洲来的剑修和那些旁的眼高于顶的仙族不太一样。
言行举止优雅得体不说,对待极北之渊的诸多异兽亦是相当温和,全然没有对兽族的歧视。
至于生活作风......他偷偷溜进宁择玉的寝殿看过,这人过得那是极为精致的生活。
忙时庭前舞剑,闲来烹雪煮茶。
实在眼馋的穷奇还扒拉了一点对方惯常熏的香,好像是叫什么......水沉香,还被隔壁的腾蛇嘲笑是土盆子插花假讲究。
“又是来找域主的吧?”
穷奇对于男人每日出现在这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也是不巧了,域主今日还在闭关。仙君若无急事,不妨改日再来。”
“还在闭关啊。”宁择玉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只得点头作罢。
“多谢,你们域主若是出关,还望知会我一声。”
得到了穷奇肯定的回答,他正欲转身离去,突然灵台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
糟了。
穷奇眼睁睁看着仙君在他面前突然倒下,对方口中涌出大股鲜血,几乎将整个白衣染成了血色。
宁择玉挣扎着捂住胸口,心道不妙。
是灵台共感!
阿挽出事了!
“你们域主呢?”
“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猝不及防被抓住衣领质问的穷奇抖了抖,连忙伸手指了个方向。
“藏、藏经塔......”
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见到眼前的人影已经跌跌撞撞的御剑朝藏经塔的方向而去。
“宁仙君,宁仙君你这是怎么了?”
“你找域主做什么,哎,你去哪——”
“藏经塔你进不去啊,慢点,等等我!”
在穷奇鸡飞狗跳的追着宁择玉狂奔的时候,此时的藏经塔顶层,楼云挽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躺在了供桌之上,两座空的供盘位列她左右。似乎在完成什么仪式一般,数千条细长而殷红的丝线像是有生命一般爬上她的身体,紧紧扼住手臂、脖颈......
她双目紧闭,浑身颤抖,像是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叽叽、叽叽......”
小毕方在一旁着急的蹦跶着,但对比高大的供桌它的身形实在是太过幼小,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可怎么办啊,都怪它一时心急,明知域主没有记忆还把她引到这种地方来。
......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砰——”剑气击打在虚空中像是触碰到了隐形的墙壁一般立即被弹了回去。
楼云挽反手收回短匕,皱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虚无。
她被困在这处空间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其实从壁画出现开始整个时空就扭曲了,只是她沉迷于思索这供桌的来历反而忽视了眼前的古怪。
这里入目皆是一片空白,除了一个反复念叨、分外聒噪的老者声音,什么都没有。
“老头,装神弄鬼这么久,也该给本座滚出来了吧?”楼云挽不耐烦的再次将匕首击向眼前的虚空。
“弄虚作假,手段下作。”
不出来,很好。
“只会将人困在这里,自己当个缩头乌龟吗?”
她就在这里把人骂出来。
“你个小娃娃,好没礼貌!”
果然,那念叨“大道五十”的声音停了下来,原本慈祥的音色也染上几分气急败坏。
“谁当缩头乌龟谁没礼貌。”
楼云挽油盐不进。
“你你你......”
“老夫看重你,那是你的荣幸。你不知好歹!”
眼前的虚空处漾起一阵水波纹一般的涟漪,一个白胡子老头骑着葫芦怒气冲冲的飘了出来。
“你是哪位?”
她双手抱胸,整待以暇的看着对方。
“本座用不着你的看重。”
“放肆!”
老者闻言,原本就涨红的脸更是鼓了又鼓。
“老夫乃中州第五任人皇南宫齐。”
“没听说过。”
女子摊了摊手。
不怪楼云挽失礼,实在是此时她记忆全失。别说什么中州、兰泽城,就连朝华宫都往得七七八八了,自然不认得已是历届人皇的南宫齐。
“那你便从现在听说!老夫是第五任人皇南宫齐。”
南宫齐捂着胸口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