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渊入口处,一道浅蓝色的身影扑上来。
“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沈则安看了一眼森严冷峻的域主宫,缩了一下脖子,“可让我们好找。”
“你们怎么过来了?”宁择玉见沈则安和季舒荷安然无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叮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回去。”
“你都不知道,”沈则安满腹怨气的抱怨,“我和师姐在外头左等右等,就是没有你们的一点消息,这才赶忙找了过来。”
“对了,阿晚妹妹呢,”他朝着宁择玉身后探头,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没有跟你一起吗?”
“她......”宁择玉一时有些语塞,“她遇上些事情,不方便出来。”
“什么事情?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季舒荷也担忧的上前一步,“事已至此师兄就莫要再隐瞒了,极北之渊不比他处,我们都很担心小师妹。”
“这里一切有我。”
“倒是你们俩个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
楼云挽为什么会在极北之渊宁择玉并不清楚,但他自己可是被浮玉用罗盘随机传送过来的。
除了那些动手的人,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如今身在极北之渊。此时沈则安和季舒荷突然找过来,定然另有隐情。
果然,沈则安的脸上迅速飘过一丝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垂下脑袋刚想说些什么,被季舒荷抢先。
“我们收到了传讯。信笺上说......你和师妹在极北之渊。”
“何人所为?”
“......不知。”
那是一张极为简单的灵笺,凭空出现在寝殿的木桌上。就连发出之人的灵力都被抹去,只余下简单的一行字。
——你们要找的人在极北之渊。
“并非我与沈师弟冲动,而是你和师妹失踪的太过突然。再加上这几日外面并不太平,难免心急了一些,一有消息就赶了过来。”
“你可能不知道,此刻朝华宫已经全面戒严,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魔族出事了?”宁择玉皱眉。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季舒荷摇头,“从徐指挥使那里传来的消息,说是魔主失踪了。”
宁择玉心下了然,看来楼云挽也不是自愿来到极北之渊的。只是她为何会突然失去记忆,又为何成为这极北域主?
背后之人处心积虑将沈则安和季舒荷引到这里又想要做什么?
还没等他理清楚思绪,沈则安就冒冒失失的开口。
“师兄,快带上师妹我们回去吧。我看......这地方不宜久留啊。”
极北域主......能在这种异兽横行难过的奇诡之地称王称霸,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准是个比楼云挽还要可怕的杀神魔头呢!
“我还不能走。”
“舒荷,”宁择玉思虑片刻,看向行事一向可靠的季舒荷,“速速带你沈师弟回兰泽城。”
“若是问起,就说我与师妹游历,不日便归。”
极北之渊不与外界相通,信笺和传送符皆是发不出去。那些人故意将他们引到这里就是要他们在仙门眼中失去踪迹。
若是兰泽城的弟子在魔域失踪,以那帮子长老的性格定是要打上朝华宫讨个说法的。
届时仙魔大战一旦爆发......宁择玉想到上一世生灵涂炭的场景不由得心脏一抽。手中抽出三片玉符放在季舒荷手中。
“这里面有我的三道剑气,危急关头击碎玉符,便会护你们无虞。”
“师兄,你真的不走吗?”沈则安眼巴巴的扯着他的袖子。
宁择玉摇头,“快回去吧。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
......
“送走了?”
前脚刚目送着季舒荷拎着沈则安的领子刚御剑而去,宁择玉便听见背后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
他回头,果然看见那位极北域主正悠闲的半躺在一颗枯树的树杈上,有滋有味的吃着葡萄。
“来一个?”见对方一直盯着她看,楼云挽似笑非笑的捻起一颗紫琉璃一般的葡萄举向眼前的仙君。
“不必了。”
“我还从来不知,域主这般喜欢听人墙角。”
她笑眯眯的收回手,完全没有被拒绝的苦恼。
极北之渊这破地方寻常生灵难以存活,这葡萄还是穷奇好不容易从外面弄回来的。他不要,她还舍不得给他吃呢。
“你不是别人,”楼云挽用染着蔻丹的指甲隔空点了点那人的胸口,“本座听自己‘道侣’的墙角,又有何妨?”
“倒是宁仙君,比本座想象中的要有意思啊。”
“与魔族私奔,为四九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