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门铸下大错?”
她眯着眼细细数落着宁择玉之前编出来的谎话。
“小师弟都担心得找到本座的极北之渊来了。”
“如今本座竟分不清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宁择玉在心里低笑一声,这个时候她倒是愿意承认起他的道侣身份了。
“阿挽,我不是故意要欺瞒于你,只是......”
“只是你有苦衷,有难言之隐,希望能多给你一点时间,你一定向本座解释清楚。”
“你是打算这么说的对吗?”
楼云挽流畅的打断对方的话。
“凭什么?”
“凭什么本座要给你时间,听你解释?”
“我......”
宁择玉哑口无言,楼云挽失忆前好歹还只是爱阴阳怪气。这下倒好,直接喜怒无常了。
不过是他欺骗在先,她心中有怨在所难免。
“抱歉。阿挽,你其实是我的师妹,我们意外......”
“停——”
女子笑嘻嘻的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本座没时间听你瞎掰扯。”
她跳下树枝,转身朝着宫门走去,只给宁择玉留下一道无拘无束的背影。
“你我的交易仍然作数,但别出现在我面前。”
“本座最讨厌撒谎的人。”
*
那日不欢而散后,宁择玉许久没有再见到楼云挽。
域主宫占地辽阔,她又是极北域主,若是有心不见,旁人自然难以寻见她的踪迹。
此时的极北之渊腹地,盘腿入定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
整整半月,楼云挽都在域主宫最高处的藏经塔中闭关。她的身体在承袭极北之力前显然遭受过重创,灵台深处的识海一片荒芜,需要时间去修复。
“红莲......”
识海上空,楼云挽看着枯萎的红莲和旁边那颗黑色的种子若有所思。
虽是修界奇珍众多,但从未听说过四九洲有红莲的存在。
看来她失忆之前的秘密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叽叽......域主、域主。”
一声轻唤将楼云挽拉回现实,一只圆滚滚的小红鸟正瞪着一双眸子滴溜溜的看着她。
“毕方,不要胡闹。”
她来此闭关已有半月,藏经塔地处域主宫腹地,又存内外数重封印,寻常人等皆不可入,是最适合的疗伤之地。
至于遇上小毕方,纯属意外。
通体火红的小鸟不愧是上古神兽,虽还是羽翼未丰有些稚嫩的模样,但周身萦绕的灵气早已浓厚得可以凝成实质。
楼云挽发现它的时候,小毕方正被困在塔面的一处石头缝里进退不得。不过这个小家伙倒也独特,自从被救上来,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缠上了她,天天域主长、域主短的跟在身后。
“域主,域主!”
稚嫩的童声又喊了一遍。
小毕方蹦蹦跳跳的绕着楼云挽转了一圈。
“毕方,别闹。”楼云挽抚了抚它头顶火红的翎羽,“本座尚在闭关。”
“闭关,不行,闭关,不行!”
小家伙细长的嘴巴里反复念叨着,楼云挽只当是年幼调皮,本不欲理会。谁知毕方见状扑棱着翅膀就朝着一旁青灰色的墙壁撞去。
藏经塔的顶层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四周被青色灵石层层围住,密不透风。
“小心!”
她下意识的要去阻拦,小毕方的脑袋可经不住这般撞击。
可谁知那道火红的影子在贴近墙壁的瞬间,嗖的一下就不见踪影了。
“小毕方?”
去哪了?
楼云挽缓步走近。她用手抚上结实的石砖敲了敲。是实心的,没有任何暗道和机关。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域主,域主,叽叽......”
小家伙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此时任凭楼云挽寻遍整个顶层也不见那道火红的身影。
“这里,叽叽,这里!”
她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在头顶塔尖处飘着一根赤红色的羽毛。
这是......小毕方的羽毛?
不,不对。
小毕方尚且年幼,通体覆盖毛茸茸的深橙色绒毛。但这根不同,细长而舒展,红似烈焰,一看便是......
“是你母亲?”
“叽叽。”
回应楼云挽的是两声肯定的叽叽,她伸手试图触碰羽毛,却在抓住的瞬间天旋地转,眼前霎时显现出一条阶梯。
难怪她总觉得塔身结构不对劲,原来这并不是藏经塔的顶楼。
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