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万年前河神灵泷堕邪的冤屈得以昭雪。
三清河边。
身形单薄的少神漂浮在空中,楼云挽一行人站在九劫塔的出口与荼音做最后的告别。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九劫塔第九层。”楼云挽最后一次打量着这个幻境。
九尾狐族与上古少神共同织就的山海幻境,传闻中只有有缘人才得以一探究竟。
没想到他们这一遭也算是介入了万年前的一份因果。
“谢谢你们。”
司茶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郑重的开口。
若不是他们的到来,她还要被困在名为歉疚的牢笼里千千万万年。
哪怕早就知道真相,也无力去戳破这一场镜花水月。
沈则安闻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帝子的身份是挺好用的,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少说两句吧你。”季舒荷一剑敲在他的后脑勺上,对方自知心虚,立马闷不做声起来。
“司茶,你......想出去吗?”
楼云挽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如今九劫塔不在极北之渊,十方妖邪的游魂也已重伤,想必一时半会翻不出什么风浪。”
那位被守阵万年的少神,也该去看一看当年三清河神用命换来的如今的四九洲。
宁择玉也补充道:“不必担心兰泽城的态度。”
“出去之后,我会禀明掌门。九劫塔已生灵智,当放归修界。”
“不必了。”司茶少神神秘一笑,“虽说十方已逃,但妖鬼阵我会守的。”
“至于怎么出去,我自有安排。”
她看向楼云挽手中那柄淡金色的河神之心。
“姐姐,这柄剑就留给你了。”
“你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十方妖邪遁走后的三清河已经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河边原本枯黄的草木在司茶神力的滋养下初初焕发生机。
楼云挽的手指拂过手中的长剑,当年三清河神用它作为妖鬼阵的钥匙,护下万千生灵。
而如今,它在她手里震颤着。
“春生。”
她重复一遍。
“就叫春生。”
云倾天宫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总是视万物为可任意践踏的草芥。
但他们不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总有一日,无人在意的野草也会化为最尖利的长刺,将那些目空无人的神祗扎得鲜血淋漓。
“好,”司茶眷恋的目光落在淡金色的春生剑上,“春生,很好听的名字。”
春日繁繁,生生不息。
终有一日,三清江也会变回往日的模样,到那时母神也会很开心的吧。
“姐姐,再见了。”
她轻轻挥袖,淡蓝色的浪潮裹挟着四人。随着一阵失重般的眩晕过去,他们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最初的暗长甬道。
“我们回到第一层了。”宁择玉环顾四周,“前面应当就是出口。”
“哎。”沈则安长吁一口气,看向季舒荷的眼神还有些尴尬和躲闪。
“可算是要出这破塔了,九劫塔这家伙真是把小爷我坑得不轻!”
真是流年不利。
鬼知道这破塔给他扣了个大逆不道,暗恋师姐的帽子,害的他到现在都不敢正眼看季舒荷。
“谁不是说呢,”季舒荷难得的没嫌弃,接上了话茬,她现在一想到在幻境里自己对宁择玉死心塌地的模样,就一阵恶寒。
不过,季舒荷瞄过宁择玉白衣之上还未干涸的血痕,若有所思。
宁师兄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天兵神将确实法力非凡,但以他的能耐倒也不至于重伤至此,更像是身负暗伤法力不支造成的。
那幻境之中谁又能对他下手?
不管了,季舒荷把满肚子的疑问晃出去,看向一旁的楼云挽。
“晚晚认识那阵白烟吗?”
她神魂沉睡在荼音体内,荼音重伤昏迷的那会她也失去了意识。只是隐隐约约好似听见师妹和那邪神还聊了几句,看起来颇有些仇怨。
“不认识。”楼云挽心中腹诽着十方邪神那坑货。面上却瞪大眼睛,故意做出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轻轻摇着头。
“师姐,那可是神族的邪物。”
季舒荷闻言了然的点头,应当是她弄错了。
不过想来倒也是,那可是上古邪神。师妹若是认识它,那还了得。
兴许是司茶暗自给他们放行,一路走来倒也风平浪静,更是没遇上半点来时的死灵蝶。
眼见出口的白光就在眼前,无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