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塔内历练的几人不知道,因为他们造成的风波,外面已经是一片混乱。
“九劫塔居然认主了!”
“这、这不可能!”
九劫塔自百年前被他们兰泽城一位早已飞升的大能意外从极北之渊带出,就一直被封存在禁地里。
除却几位守塔长老,这些年来从未有人能靠近九劫塔,更别提让它认主了。
可如今这动静......三长老抚着花白的胡子,眉头紧锁。塔身动荡,九层烛火俱明,这分明就是神器认主之相!
“长老,这可如何是好,”一旁玄山门的掌门忧心忡忡道:“仙门百年神塔,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是啊,若是就这样任凭它认主,以后我们去哪试炼啊。”身边众人见状纷纷开口附和。
九劫塔在四九洲仙门可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岂能就被他人轻易取了去!
一旁的龚长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别吵了。等孩子们出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话音刚落,九劫塔像是吃撑了肚子一般扭曲了几下,从第一层的入口处叽里咕噜吐出一大群人来。
长老们定睛一看,皆是各门派参与试炼的弟子。他们有的倒趴在地上,衣衫凌乱,显然还没从眼前的状态回过神来。
“痛痛痛,痛死了。”
楼云挽几人被最后吐出,宁择玉伸手抓住了楼云挽的袖子,暗自用灵力帮她稳住身体。季舒荷也反应很快,惊鸿照影剑在身体离地的瞬间出鞘,女子以一个优雅的姿态立在剑上。
但沈则安就没这么好命了,他左脚绊右脚,脸朝地狠狠摔在兰泽城坚硬的千年玉砖上,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
“这是什么回事?怎么都提前出来了?”茅山掌门一个箭步上前扶起自己的大弟子,急切地开口询问。
难不成这九劫塔认主后竟是再不允许外人进入了?
“师尊......我们遇到了好多黑水僵尸,杀也杀不尽......”大弟子面色变了变,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恶心的东西,语气都低落了几分:“再然后一眨眼,就被扔出来了。”
虽说九劫塔试炼会历尽世间八苦,但进入后会在里面遇见什么都是随机的。
就像楼云挽一行人第一层的考验是“爱别离”的死灵蝶,对于茅山的弟子来说,他们的试炼是黑水僵尸代表的“怨憎会”。
同行的弟子亦是无奈的点头,这几日他们都被僵尸困在第一层,本还打算再继续探查一番,没想到一睁眼就被暴力扔出来了。
当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恒之,怎么伤成这样?”
一旁快步上前的三长老目光落在宁择玉那一身伤痕之上,心疼得连声道:“区区一次历练,何人能伤你至此。”
“一些小意外,无妨。”宁择玉摇头,见眼前明显不对劲的气氛,侧身将楼云挽三人挡在身后,低声问道:
“长老,可是发生什么了?”
三长老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眼前的几人。
这些都是兰泽城最天才的弟子,九劫塔认主不会和他们几个有关吧?
但旁人或许不清楚,他们兰泽城可是心知肚明,那九劫塔可是神族之物,神器认主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说打心里是觉得不太可能,但他总有些隐隐约约的不详预感,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一般。
“恒之,你们在塔中可有遇到什么?”见三长老陷入沉思,龚长老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楼云挽见状心中明了了几分,估计是他们闯入九劫塔第九层的事情造成了什么动荡。如今这些长老怕是来兴师问罪了。
宁择玉面不改色,淡声道:“我们被第一层的死灵蝶困住,还未来得及破除幻境变被传送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众弟子,面色凝重:“这次异变很突然,长老们可有什么头绪?”
季舒荷虽不知宁择玉为何要瞒下第九层山海幻境的事,但还是伸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沈则安,补充道:
“我们在塔内一切如常,如今看外面这动静只怕是事情不小?”
“是啊,”三长老难办的摸了摸胡子,“这是神器认主之相,这九劫塔怕是已经认主了。”
原想着这几个孩子在塔内兴许会有什么线索,现在也指望不上了。
只希望这位九劫塔的新主人是个良善之人,否则上古神器一旦落入妖魔之手,简直后患无穷啊!
“认主?”沈则安难以置信的跳起来。
“怎么可能!那司茶明明说......”
他话还没说完,在长老疑惑的目光中,他被宁择玉一剑拍在了地上。
白衣仙君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袖子,淡声道:“师弟这几日感悟良多,有些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