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
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神女想听听吗?”

    “本神女不想听!”

    荼音后退一步,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本神女命令你,现在滚出去!”

    “来人啊!”

    一片寂静中,并没有发生她想看到的,楼云挽被神官拖下去的场景。

    反而是眼前的女子,满不在乎的用下巴点了点宫门的方向,朱唇轻启:

    “神女说的是门口那些虾兵蟹将吗?”

    “着实是有些不堪一击。”

    荼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惊恐的发现守门的神将早已横七竖八的晕倒在地,就连神女宫的护宫大阵也被暴力破解。

    “你......”

    楼云挽上前一步,手中的剑蓄势待发。

    “勾结妖邪的是你,堕入魔道的也是你。”

    “三清上神慈悲为怀,却被你所累,魂飞魄散,身陨之后还要被打为罪神。”

    “司茶少神天性纯良,却背负骂名,在天宫受尽磋磨。”

    “承民供奉,受民香火,高高在上的荼音神女,午夜梦回之时,可曾问心有愧?”

    “不是这样的!”荼音崩溃的坐在地上,眼睛里布满可怖的红血丝,她死死抓住楼云挽的袖子,歇斯底里道:

    “云倾天宫位列神籍者数万,凭什么我生来就神魂孱弱,寿元不过万年。”

    “我也想修习神术,我也想成为掌管一方的守护神,就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有错吗?”

    “你没有错,”楼云挽扯开她拉住衣袖的手,剑尖重新对准荼音的咽喉。

    “你想活下去,想变强都没有错。”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三清河神,害死草木精怪,让青丘狐族姐弟分离,让万物生灵为你的野心承担后果。”

    “我是云倾天宫最高贵的神女!”荼音咬开手指召出她那根打神鞭,不要命的往里面注入稀薄的神力。

    “那三清江里精怪修成的河神凭什么与我相提并论!

    她哑着嗓子低声嘶吼:

    “灵泷自己不识好歹,我给过她选择的。”

    只是放出十方妖邪、死几只精怪而已,要不了什么后果的。她明明可以袖手旁观,跟神族的那些人一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样不好吗?

    “冥顽不灵。”楼云挽摇头,不远处金戈相交的声音传入耳畔。

    隔着神女宫缭绕的仙云。

    剑修的白衣上已经布满斑驳的血痕。

    她突然就不愿再与她废话下去了。

    “万物生第二式,飞花乱。”

    绯红的花瓣瞬间席卷整个大殿,它们看似柔软,却在荼音的脸颊和手臂处划出一道道极深的血痕。

    “我的脸!”

    她双手结印想要抵挡密不透风的花语,却被紧随其后的长剑狠狠贯穿肩膀。

    “疼吗,神女殿下?”

    楼云挽看着被钉在长柱上的荼音神女,似笑非笑。

    “司茶当年被剜心,比这痛上一万倍。”

    “司茶是谁,本神女不认识!”

    云倾天宫高高在上的神女根本不会记得三清江一个小小少神。

    哪怕她因为她,哑了嗓子,失去母神。

    对神女来说,不过是寻常路边的草芥,风一吹就倒下了。

    荼音重重跌坐在地上,神族金色的鲜血流了一地。时至今日,她竟是低低的笑出声来,尖利的嗓音不复往日的高傲:“收起你那副清高的嘴脸。”

    “你凭什么审判本神女?”

    “凭我的剑。”

    凭她手中的这柄剑,是历任河神的心脏。

    凭她曾经真真切切的成为过云倾天宫那个受尽欺凌的小哑巴。

    ......

    就在楼云挽的手扼上荼音脖颈的瞬间,一阵白烟从神女的眼眶中逸散出。

    楼云挽只觉得手指一阵灼痛,退后几步稳住身形。

    “楼挽挽,情况不对。”铃铛小声提醒,“有东西来了。”

    一簇一簇的青色火焰缠上她手中的长剑,在坚韧无比的河神之心上腐蚀出青黑色的锈痕。

    白烟扭曲着包围住大殿中的女子,妖邪疯狂的笑声在整个天宫回荡,她听到记忆里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好久不见,小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