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宁择玉后退一步想要躲开她的手,却被楼云挽更用力的抵在墙上。

    乌山上特有的石榴果的清香在空气之中氤氲。

    楼云挽混混沌沌的半睁着眼,眼前的人对她来说散发着致命的诱人香气。

    让人想吞下去,折断他......

    殷红的唇从仙君白玉般的脖颈一路向上,然后触碰上那一方柔软。

    她在吻他。

    但胸腔里的汹涌而来的共感告诉他,她想杀他。

    疯狂的想杀他。

    宁择玉的手下意识的伸向垂落在剑身的剑穗,却摸了个空,而后被一双冰冷的手趁虚而入,十指相扣。

    “宁恒之,你想往哪跑?”

    她尖利的牙狠狠擦过宁择玉的唇瓣,见他吃痛的皱眉,这才满意的将殷红的血珠卷入口中。

    “很甜。”

    魔主失控后带着些的微哑的的声线,像早春雨后滴滴答答的潮,反复的冲刷着他的情绪。

    无数次午夜惊醒的梦和眼前的场景重合。

    心里那根弦还是断了。

    宁择玉喘息着按下原本因察觉到杀意而自动护体的琉璃宝相,反手回扣住她的腰身,重重的回吻,仿佛要揉入骨血。

    他将她的手按在最脆弱的心口。

    任凭女子将那柄短剑插入他的胸口。仙君低低的笑了,眸子里浓厚到粘稠的情绪还未散去。

    殷红的血痕在仙君素白的衣袍上扩散,物色琉璃碎片混着鲜血在地上蔓延。

    他看着她,女子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那一双平日里带着笑意眯起的凤眼里,全然淡漠。

    “仙君,你逾矩了。”

    是了,是他忘了。

    这一世,那位美艳不可一世的魔主还未曾与他在朝华宫相伴数年。

    于她而言,此时他还是兰泽城那位处处与她针锋相对的正道仙君。

    他与她之间,并无半点情分。

    只余死敌。

    *

    “楼挽挽,你没事吧?”

    大殿的另一端,楼云挽盘腿坐在柱子旁,平复着气息。

    神魂离体后遗症的灼烧感还在强烈的侵蚀着她的身体,刚刚若不是铃铛即使察觉将她唤醒,她怕是会将宁择玉......

    只是,那个人为什么没有躲开?

    她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绪晃出脑子,目光飘向和她隔着一整个大殿前厅的宁择玉。

    他看起来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但衣袍上大片的鲜红还是有些刺眼。正倚在墙边垂眼擦着那柄仙剑,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他的异样,楼云挽收回目光。

    天性淡漠的魔不会容许有人见到她的狼狈,更遑论宁择玉对她的态度,总让她有种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东西的错觉。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

    独自淌过极北之渊十八劫难的魔主不该有弱点。

    所以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是真的想杀了他的。

    只是此间事情未了,她不想失去一个可靠的盟友,哪怕是暂时的。

    等出了阵再说吧,她不回兰泽城了。

    楼云挽有些怔忪的想。

    她要杀了他。

    *

    七杀夺魂阵里的气氛因为楼云挽的失控而陷入冷凝。

    直到一声惨痛的喊叫回荡在空空的大殿。

    “哎呀!痛痛痛......痛死小爷我了!”

    伴随着惊呼声,浑身是血的沈则安从宫殿正中央的虚空里坠落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师兄!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一身狼狈的小少年顾不得别的,眼神精准的捕捉到了立在一旁的仙君,一把扑上去抱住宁择玉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都不知道,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那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城主府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宁择玉指尖结印为他输送灵力,“欧阳城主怎么样了?”

    “对对,欧阳城主,”沈则安恍然大悟般的回头朝着天上看去,两道人影被砸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在楼云挽面前。

    正是被打昏的欧阳城主和夫人。

    “我按照你交待的去了城主府,那时候欧阳城主已经将叛党全部抓起来了。”

    原想着他在那里帮忙善后完,就能跟师兄他们汇合。

    “只是后来,又来了一群人,他们罩着斗篷,似魔似仙,我看浑身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劲。他们打伤了我,还绑了城主,把我们扔到这个鬼地方来。”

    楼云挽在一旁默默听着,看来袭击城主府的和他们遇到的是同一批人。

    这些人费尽心思设下如此狠毒的阵法,又袭击了城主府,究竟想要做什么?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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