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你不是也看出来了。”

    没有人会攻击自己在意的人,哪怕是在不确定的幻境投射里,人的第一反应也是对敌人动手。

    “这幻境的作用无非就是玩弄人心,”美艳的魔主勾了勾唇,“你越怕什么,它就越想让你看什么。”

    将破解的关键设在最不可能被伤害的人的身上,种下蓝英花之人的目的无非就是让他们因担忧沈则安而自乱阵脚,最终被困死在这里。

    可常常有人忽略,无论是真是假,远水解不了近火。

    不能破阵出去救人,再着急都不过是白费功夫。

    “若你真信了,不忍心动手了,”她戏谑的目光落在白衣仙君身上,“那就死定了。”

    “不过,宁仙君,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害怕的东西......

    宁择玉垂下眼,前世楼云挽死前漫天的红莲纷飞的情景再次闪现在眼前。他曾徒劳的伸出手,却只能摸到满手温热的鲜血,和断裂的红纱。

    百里山川,痛彻心扉。

    他摇头,蝶翼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波动。

    “修士一途,自在凭心。宁某,无惧。”

    *

    对于七杀夺魂阵里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宫殿,两人不敢放松警惕。

    并肩踏入宫门后,朱红色的大门应声而闭,四周像是感应到生人到来一般,燃起幽蓝色的烛火。

    “跟在我身后,不要乱动。”宁择玉小声叮嘱。

    这阵法诡异至极,一旦有人踏错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

    这里好热......

    怎么回事?

    楼云挽舔了下嘴唇,视线像是笼上了水雾一般逐渐失焦,就连眼前仙君的身影也渐渐变成了模模糊糊一团。

    他看起来......很好吃。

    糟了,神魂离体的后遗症。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宁择玉专心查看着四周的机关,没有察觉到身边之人的异样。

    直到他感到脸颊边覆上一片温热,一双玉白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而后,柔软的唇擦过他的耳垂,脊梁处被触碰的地方升腾起令人战栗的麻。

    他听见女子低低的笑声:

    “宁择玉,你身上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