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来看我,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月光和路灯的光晕,还有那种“我知道可能没结果,但我说出来玩玩,你别有压力”的故作轻松。“可是……江老师你好像就是不喜欢我。”他晃了晃我们交握的手,笑嘻嘻地说:“拉你的手,你都没反应,跟牵个暖水袋似的……哎呀,我长得那么好看,有多少小女生都喜欢我啊,但我不喜欢她们,我就喜欢你...”
他说着“哈哈”,但那笑声听起来有点干,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虽然很快又被那副欠揍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我看着他那副明明很在意,却非要装出一副“我没事啊我很好啊我只是在玩”的样子,路灯的光线在他发顶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强撑的洒脱和轻松看起来居然有点……笨拙和搞笑,甚至有点可怜。
心里那点别扭和羞恼,突然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心疼和好笑的情绪覆盖了。
我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不定的、努力维持笑意的眼睛。我的耳朵肯定又红了,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点惯常的不耐烦:
“肖宇澜。”
“嗯?”他立刻应声,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神里的笑意稍微凝固了一点,似乎在等待我的“审判”,还在努力维持轻松氛围。
我抬起我们那只至今还被他牵着晃动的手,举到两人之间,语气带着点无语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你以为我安安静静让你牵着我,晃了这么长一段路,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手冷,让你给我暖暖?”
空气安静了一瞬。我们牵着手晃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我们依然交握的手,又猛地抬头看我,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出一个短促而滑稽的气音:“啊……我……”
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时抽象戏精的风采,倒像只被巨大馅饼砸晕了的狗子。
肖宇澜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强装出来的轻松笑容僵在脸上,从故作洒脱,到茫然的困惑,再到一种难以置信,如同慢镜头一样在他脸上逐帧播放。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像是瞬间炸开了烟花,亮得惊人,差点把月亮的光辉都比下去了。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呆住了,只会傻傻地看着我,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大脑正在艰难地处理这远超他预期的信息。
看着他傻乎乎愣在原地的样子,那双总是闪着心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呆滞,我心里那点最后的不自在和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点温柔和冲动的情绪涌了上来。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举动。
我微微上前一步,主动松开了我们握着的手——在他还没从那个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之前——然后,抬起手臂,轻轻地、有些笨拙地抱住了他,将脸侧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短暂而清晰的拥抱。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闻到他自己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我的动作可能有点生硬,但意图足够明确(我不太好意思直接说)。
在我抱住他的瞬间,肖宇澜的身体猛地一震,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然后,几乎是立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意迅速涌上了他裸露的脖颈和耳根,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那抹红色异常明显,甚至迅速蔓延到了脸颊。
他竟然还有脸红这个功能?
这个平时脸皮厚比城墙、骚话连篇、抽象行为层出不穷的肖宇澜,居然因为一个简单的拥抱,脸红得像个纯情小学生?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甚至有点想笑。
我很快就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一点距离,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在发烫。
而我这个短暂的拥抱,终于按下了他大脑的重启键。他猛地又牵起我,把我的手牢牢攥在手心里,不再是刚才那种嬉闹的晃动,而是紧紧的、真实的握住,力道大得几乎有些颤抖,仿佛怕我跑了。
“江老师……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很小,像是在说悄悄话,又像自言自语,但目光没有从我身上离开过。“你真的也喜欢我吗?我是不是火锅吃太多出现幻觉了?”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睁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狂喜和巨大的不确定,像是害怕自己产生了幻听。
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拉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还带着点火锅味的怀抱里!
肖宇澜紧紧地抱住了我,手臂环在我的腰上,像是要把我彻底揉进他的骨血里,永不分开。他的心跳隔着薄外套,一声声沉重而快速地、毫无保留地撞击着我的胸腔,和我的心跳声剧烈地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