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慢条斯理地吃完肖宇澜给我做的早餐,换了身能见人的衣服。今天有个挺重要的合作要谈,一家据说背景很硬的新兴文创品牌,想找我画一套主题插画。钱给得大方,我很难不心动。
出门前,我特意检查了门口监控的电源——拔了。绝对不能再给肖宇澜任何远程发骚的机会。
电梯下行,门刚要关上,一只修长的手猛地伸了进来。
“江老师!好巧!”肖宇澜穿着那身骚包的明黄色外卖服,头发抓得很有型,咧着一口白牙挤进电梯,“去哪?为夫送你?”
“谈合作,不需要送,谢谢。”我往角落缩了缩,试图和他划清界限。
“哪家?男的女的?好看吗?有我好看吗?”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身体还不自觉地往我这边倾斜,几乎把我堵在角落。
“关你啥事。”我冷着脸,“还有,少往身上喷香水,熏死我了。”也不知道他喷了多少,整个电梯间都弥漫着一股子欠打的雪松味。
他非但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江老师身上我的味道和你的味道融合得好完美~这叫命中注定!”
“这叫空气污染。”我狠狠瞪他,“你再靠近我报警了。”
“报吧,”他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正好让警察叔叔给咱们做个见证,小区对面派出所的王警官我熟,昨天还问我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叮——一楼到了。
我如蒙大赦,一把推开他冲了出去。他在后面喊:“江老师!谈合作要警惕坏人!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闪现护驾!”
谈合作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格调不错的咖啡馆。
对方负责人姓严,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西装革履,手腕上晃着一块金表,见我来,立刻起身握手,笑容热情得有点过分。
“江老师!久仰大名!比直播里看着还俊啊!”他握着我的手,力道很大,还若有似无地用拇指蹭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胃里一阵不适,迅速抽回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严总过奖,我们直接聊方案吧。”
整个谈话过程,这位严总的眼神几乎没离开过我的脸,甚至偶尔会滑到脖子以下。业务问题说得含糊,倒是旁敲侧击问了不少私人问题,比如“一个人住吗?”“喜欢什么类型的?”“觉得我怎么样?”。
我强忍着把咖啡泼他脸上的冲动,全程冷着脸,只谈工作,惜字如金。
他笑了笑,不以为意:“江老师有点害羞啊。没关系,以后合作多了就熟了。”那语气里的意味深长让我头皮发麻。
“具体细节线上沟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抓起背包,一秒都不想多待。
“哎,江老师,别急啊,我送你?”他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谢谢。”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路边准备打车,透过后视镜,我发现那辆黑色的奔驰居然缓缓跟了上来。是那个严总的车!
我心里一沉,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和恶心感涌上来。赶紧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
“师傅,麻烦开快点。”我报了小区地址,不时回头看去。那辆奔驰果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草。遇上变态了。
我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摸出手机,把肖宇澜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江老师!是不是想我了!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好激动!是不是合作不顺利?”
“闭嘴!”我压低声音,快速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立刻回家,有事。”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行,我这就回。”
我迅速记下了后视镜里看到的车牌号和现在的路段。
出租车驶入小区,那辆奔驰果然也跟了进来,就停在不远处的临时车位上。
我付钱下车,低着头快步往单元门走。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以及那个王总令人作呕的声音:“江老师,真巧啊,你也住这?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进了电梯。
“别这么冷淡嘛,合作还没谈完呢……”他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我没理他,按下了我家电梯的楼层,但可疑的是他居然没按楼层!
电梯到达了我家楼层,我立马出了电梯,他也跟着我出来,就在他的手几乎要搭上我肩膀的瞬间——
“oi!江老师!”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猛地从旁边炸开。
我和王总同时扭头。
肖宇澜此时打开了我家的大门,我猛的窜了进去。
一股浓郁诱人的香辣气味瞬间包裹了我,冲散了些许外面的闷热和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
是火锅。还是我最爱的牛油微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