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叙睡不着,他又失眠了。
夜深了,居民楼陷入一片安静,迟叙看着眼前黑暗虚无的一切,好像融入了这片黑。
说不清什么时候睡着的,在短暂的睡眠时间里。迟叙做了个冗长的梦。
“哥哥,哥哥,哥哥。”迟语跟在迟叙身后,他黏着迟叙一直在叫着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等等阿语吧,哥哥。”迟语渐渐跑了起来追赶着想停下来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的迟叙。
在家里的阳台上,迟语笑着对迟语说。“哥哥,我追上你了。”
迟语的加速却没停,他一下子从阳台上摔了下去。
11楼,迟语的身影消失在了楼底。一股绝望崩溃涌上心头。
灰蒙蒙的天转眼下起了细雨。迟叙想去找迟语,刚走到门口时,门口传来躁动。
迟叙小心翼翼的从猫眼往外看,门外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手里提着黑色的塑料袋丢在了家门口。
手上……握着湿淋淋的尖刀。
迟叙简直不敢相信,梦到这里是模糊的,随即父母的崩溃大哭,毫不掩饰的暴露在这个孩子面前。
身为父母失去冷静的大哭,迟叙明白了什么。
迟叙走近乔溪,乔溪甩了一个耳光给迟叙。
迟叙被打的懵了圈。心绞着痛了起来,迟叙睁开眼,窗外太阳才升起,远处冒着鱼肚白。
迟叙做起身来,这场梦他曾经做过,在迟语出事的前一天。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这都是骗人的。
迟叙收拾了一下东西,他拿着藏着的三百块到了学校里,把这钱毫不犹豫的交到了司景逸的手上。
司景逸说表姐答应去帮他买了,下周就能拿来。
一直到午休前迟叙一直低头做着题,正常的和平日没有差别,他没有胃口,早饭和午饭都没吃。
司景逸给他的面包他也都没有吃放在抽屉里面。
司景逸和易宇轩吃的很快,二人早早回了教室。
迟叙坐在那里没动,司景逸坐在迟叙身边,他看着迟叙的侧脸。
“今天的脸怎么红彤彤的?”司景逸想道,嘴还是这么白。
司景逸伸出手,摸了摸迟叙的脸,很烫,司景逸一下子缩回手。
“迟叙,你发烧了?”司景逸问道。
迟叙偏过头看了司景逸一眼,目光有点涣散,他的头一直都很晕,好像今天确实更晕了。
迟叙没说话,他低着头做着题。
司景逸赶忙拉着迟叙冷冰冰的手给他搓了搓。“去量一下体温?”他声音里满是关切。
迟叙摇摇头。“用不着,午休起来就好了。”
司景逸看着迟叙的侧脸。“迟叙,发烧了要吃药啊。”
迟叙不耐烦的看了司景逸一眼。“没用。”
司景逸看着迟叙的脸,他想硬拉着迟叙走,但是迟叙不知道哪爆发这么大的劲。
易宇轩听见了也过来劝迟叙。“迟叙,你就去看一下吧。怕耽误学业你就让医务室老师给你开点药缓解一下啊,晚上再去看医生。”
迟叙不肯去,司景逸一把拉起迟叙,拽的迟叙有点发疼。
司景逸把迟叙背在背上,跑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老师一量体温,三十八度七。
迟叙坐在医务室的长椅上,他看着眼前两个人交涉,他有些听不清楚。
“同学,你还能坚持吗?”医务室老师担心的看向迟叙。
迟叙点点头。“可以”随即他站起身来往教室里面走。
司景逸帮迟叙拿了药,立马追上迟叙。“迟叙,你实在坚持不了就请假回家吧。”
迟叙一听到回家二字他瞪了司景逸一眼。“你现在先能不能不要管我。”
司景逸有些伤心,剩下的时间内他没再说话,可还是在默默观察着迟叙的状态。
没有好转而且越来越差了,一天都没吃饭。
司景逸走在路上,边走边想着。
林初夏和黎雨也在回教室的路上,林初夏看着司景逸也跟着无精打采。
林初夏刚到教室就把司景逸喊到一个角落内。
司景逸刚站定,林初夏便立马说道:“你知不知道,迟叙一直在吃药的事情?”
林初夏歪着头从下向上观察着司景逸的表情。
司景逸明显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初夏皱了皱眉。“迟叙从初中开始就开始吃药了,一直在吃,这件事情你居然不知道吗?”
司景逸立马疑惑起来他看着林初夏,满眼都是担忧。
林初夏摇摇头。她语气平淡“那我告诉你吧。迟叙从初中开始,他一直都不和人接触,家里管教的也很严苛。我初中是班长,我从老师那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