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宁夕的拳头缠着绷带,重重砸在沙袋上,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砰砰的闷响。指关节早已渗血,她却仍不满意地皱眉。
距离体能测试只剩不到十二小时,但她手臂肌肉却迟迟调整不到最佳状态。
宁夕彻底失眠了。
她调整了一下绑带,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拳一拳砸过去,一下比一下更狠。
砰!
沙袋剧烈摇晃,细沙从缝隙中漏出,落在她脚边。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再次摆好架势。
汗水顺着下巴甩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发力太急了。”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宁夕猛地转身,匕首已经从袖口滑入掌心。
林衍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银边制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他似乎刚结束巡查,风纪袖章还没摘。
“偷看可不是好习惯,副会长。”宁夕收起匕首,低头整理手腕上渗血的绷带。
林衍道:“有学生举报训练场有动静。”
“风纪委员会管半夜加练?”
林衍走近:“不管,但会记录。”
宁夕道:“那你现在是来记我名字的?”
“不。”林衍脱下制服外套,随手搭在栏杆上。月光下,他的白衬衫袖口卷起,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宁夕目光随着他移动,林衍却没继续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沙袋前,伸手按住还在轻微摇晃的沙袋。他的目光落在宁夕渗血的绷带上,眉梢微微皱起:“指关节已经开裂了,明天体测,你打算这样上场?”
宁夕蜷了蜷手指,伤口顿时传来刺痛:“死不了。”
“但会扣分。”林衍从口袋里取出擦伤膏:“你这个状态拿不到满分。”
宁夕抬眸,月光下,少年俊美的脸庞像是镀了一层皎洁的银边:“副会长改行当医疗兵了?”
“职责所在。”林衍示意她伸手:“还是说你想带着伤被扣分?”
宁夕沉默片刻,终于伸出右手。
林衍的动作很轻,消毒时甚至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接触:“你出拳太急。”
“什么?”
“沙袋不是敌人,不需要用杀人的力道。”他仔细包扎好伤处,指尖隔着绷带在她手腕处轻点:“过于追求一击必杀,动作幅度太大,反而容易暴露破绽。你的问题不是不够狠,是太不惜力。”
宁夕道:“有用就行。”
“但同样的力量,找对位置的话,一下就够了。”林衍走到沙袋面前,左手在皮革表面按了按,右手握拳,忽然发力:“像这样。”
砰!
声音很响,但沙袋纹丝未动。
宁夕皱眉:“你在——”
话音未落,沙袋内部传出一声闷响,随即整个沙袋轰然炸裂!
细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一地。
宁夕盯着那堆散落的沙粒,瞳孔微缩。
这一拳如果打在人身上,怕是内脏都会直接破裂。
“你所有的攻击全都省略了蓄力步骤,直接爆发。打法虽然漂亮,但对肌肉损伤太大。”
宁夕若有所思:“但在打架的时候,没人给你时间蓄力。”
进入军校前她从没接触过正统格斗训练,所有的打斗技巧是从泥泞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那里没有训练场,没有沙袋,更没有教官。宁夕看遍了地痞流氓的阴狠,摸清了赌场保镖的刁钻,学透了帮派打手的下作。
她出手永远淬着狠劲,没有花哨的虚招,没有刻意的姿态,只有最直接的进攻。动作不讲究章法,却招招致命。
但战场不是巷战。
“真正的格斗不是拼命,是用最少的消耗换最大的杀伤。”林衍在她的手腕上空点了点:“拳峰对准中线,小臂肌肉绷紧,手腕再压一点。”
“对,就是这样。”他起身退后几步,摆出起手式:“试试?”
月光下,两人身影交错。
宁夕出招依旧狠厉精准,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但林衍的防御如流水,每次宁夕拳头即将挥到面前时都能以最小的幅度躲开。
互相对了几招后,林衍握住她手腕反制住她时,宁夕突然变招,一记肘击后顶砸向林衍!
林衍不闪不避,只是单手格挡,另一只手扣住她肩膀借力一推,宁夕整个人失衡后退时,却被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后腰。
“破绽。”他的呼吸掠过她耳畔:“真正的敌人不会扶你。”
宁夕猛地弹起,与他保持距离:“再来!”
两小时后,宁夕瘫坐在训练垫上,胸膛剧烈起伏。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手腕麻得像失去了知觉。
“给。”林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