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寻不到了。
那天的梨花开得枝繁叶茂,梨花酒,梨花饼,红装素裹,奔赴于冷如冰霜的他。
像一场久远的梦境,刻在心头,遗忘着,又反复回忆着,如毒药,血色染满视线,挣扎着也要留下。
渺渺闭上了眼睛,身上传来阵阵疼痛,心也像是被撕裂了。
一阵剑气划破夜空,滚烫的血终是染满了白纱。
身上的重量随着轻了下去。
渺渺察觉到有人用衣服包裹住她,温暖的怀抱让渺渺觉得一阵晕眩。
抱住她的身躯在剧烈的发着抖,怀抱也越收越紧,有滚烫的水珠砸在她的脸上,那人隐忍的低泣逐渐变成痛哭,泪珠一大滴一大滴砸着渺渺。
渺渺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正哭的像个孩子似满脸鼻涕的清隽的脸,噗呲笑了出来。
正在大哭的脸愣了一秒,随即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渺渺。
他抬头阴狠的吩咐:“带回去,慢慢折磨。”
“是。”
随着侍从远去的声音,周围也慢慢地安静了。
渺渺紧张的拉住他的袖子。
“孩子,我的孩子。”
他拍了拍渺渺。“别怕,孩子已经抱回府去了。”
渺渺放下心来,软了身子,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唇轻启。
“这一生,我只是对不住你,恐怕再没机会弥补了。”
听着渺渺的话,他急忙抓了渺渺的手。
“花开花落循环不息,人聚人散却总有尽头,这一生,实在太长了。”
金色的光线从东方飘散而来,好刺眼,好刺眼。
“我小娘曾说,心中有所求,便会痛苦一生,人就该做一落花,随风起,随风落,落处便应当做归途。”
“原一直是我奢望地太多。”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抓着她的手,紧紧拥着她。
“我还记得,映月湖畔,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胆小鬼,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好想念时时啊。”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处,手上冰冷透彻衣襟,心慌张地跳动,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星儿,那个胆小鬼从来都是守诺之人,他还要保护你一辈子呢。你看,这时的梨花开得最美了,我们回庄子,回家吧。”
渺渺仰起身子抱住他,低下头吻上他的嘴角。
他安静的不敢动,只是用力地牵着星愿的手。
倏忽间,怀中的人突然挣脱了,冲到了崖边,他急忙扑过去,抬手忙乱地抓,风刺痛了手。
渺渺回身对着缥缈的远处惨淡一笑,接着转身跳了下去。
惟留崖边,呼啸的风,嘶吼的人。
断念,断念,此生终于,断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