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又装又端的语气说话真的很奇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相虚蹙眉,隐约觉得不对劲,犹豫道:“可是白华让你来的?”
“仙君日理万机,哪里有空吩咐我呢。”
果然,和白华呆久了,我都变得恶心了。
忍住作呕的冲动,我轻盈地向前迈一步,脚尖落地的那一刻,相虚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我讨厌她这样,更讨厌我这样。
“若我没猜错,殿下今下怕是连最基础的仙法都施展不了,谈何去保护别人呢?”
相虚面色如纸,却还是勉强道:“你未免太轻敌。”
我学着白华一样轻笑两声,缓缓再向前迈一步,“那殿下敢不敢赌?以你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护得住她?”
相虚已经确信我是白华派来的人了,丝毫不退让,反而冷笑道:“趁人之危的事都做得出,白华已经这么没有底线了吗?”
那个神经病哪来的底线……
我尽力保持住那副欠揍的表情,把声音放得很柔,接着道:“或者,殿下主动随我去往神镜处,我便可免她一死。”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虚死了,我现在浑身上下一点仙力也没有,就算这俩人已经几乎濒死,合起来打我还是丝毫不费力的。
一直支着身子在床上观望的雅薇突然开口:“你叫她来见我,想让我死她可以亲自来。”
我冲雅薇微笑,“仙君很忙的,没时间见你。”
雅薇被这话打得无言,偏过头去发呆。
相虚转过头扫了她一眼,继而又平淡无波地对上我,直言不讳道:“我当然敢赌,你打不过我。”
一时间判断不出她这是在强撑还是太过自信。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可我不愿意就此作罢:“殿下这么害怕神镜,是为何呢?”
“你真想知道?”
相虚语调平稳,从容不迫,方才轻微的惊慌已不见踪影,眼帘微微向下低垂,冷静地看着比她矮一截的我。
我被她看得有点慌,语气显得着急了些:“若是殿下的私事,那我也不好过问。”
“的确是私事,”她道,“不过……”
她轻轻闭上唇,沉静地望着我。
我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每次都要被她的半截话逼疯。
忽略掉内心的歇斯底里,我对她微微笑:“不过什么?”
她又停了一会儿,像在故意折磨我的耐性,在我即将装不住的前一秒才悠然开口:“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雅薇察觉不对,伸手去拉相虚,却被相虚向前一步的动作闪开,清晰的话语从相虚口中吐出:“灭。”
如果不是雅薇在关键时刻冲过来截住相虚的动作,我估计是要凉凉了。
“你疯了!这样滥用你的仙力,你自己也会死的!“雅薇对着她大喊,嗓子完全嘶哑。
一抹鲜血从相虚嘴角流出,大概是强行压制功法的反噬。
她面容平静,任由血流经下巴,浸到衣领,没有情绪的双眼对着我:“去告诉白华,我还没有死,让她别做白日梦了。”
我踉跄地退了几步,膝盖有些发软。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杀掉我。
委屈竟然比恐惧来得更加汹涌,我甚至想立刻拽下面纱,让她知道我是谁。
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雅薇紧紧锁着眉,见我还愣在那不动,催促道:“快走啊!你想死吗?”
我把目光移到雅薇身上,她的伤口渗出了血,瘆人无比,却还是在努力压住相虚的动作。
侍女姐姐,一直都是个很正义很善良的人,表面上冷酷不近人情,其实心软又好骗。能让这样一个人记恨的家伙,一定是坏到没边了。
也许,就算我摘下面纱,相虚也不会后悔自己的行为。
也许,她早就想杀我了。
大脑一片混乱,慢慢退到门口,颤抖的手扶住门框,抬头最后看一眼那两人。
可笑地落荒而逃。
……
脚步都是虚浮的,仿佛灵魂出窍般向前一步步走着。
这一趟去,并不是为了把相虚拉到神镜面前,只是为了诈她的身份。
我以为平时她不肯对我说真话,对白华的人就会坦诚一点。
结果我差点死在那。
心情不是一般的悲凉。
雨过天晴,万物都被洗净,泥泞被冲刷进看不到的地方,目及之处皆是一片明亮净洁。
顶着青蓝色的天,迈开步子。
忽地,一记飞镖从我眼前呼啸而过,几乎要切到我的睫毛,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