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和她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照镜子的游戏。”
我看出她笑里的不怀好意,一时觉得应付不了。
她拿着书晃,“怎么样,答不答应呢?”
我下定决心。
“好。”
……
“所以,她一本书就把你收买了?”
这话太难听了,我又不是傻子。
“我这是将计就计,顺势而为好吧。”我心烦地不去看她,只管剥手里的橘子。
阿娘高高冷冷地“哦“了一声。
面前的橘子早已堆成山,手都要变黄了,可我还是不肯停下。
经过一天一夜,阿娘的酒完全醒了,做过的事也全部不记得。
一副没事人姿态的她,和出去散半天心,归来依旧纠结无比的我形成极大对比。
她干嘛亲我。
醉了就可以随便亲人吗?
如果是其他人在她身边,她是不是也就亲了?
阿娘全然不理解我复杂的心情,只好奇地打量着我的橘子山,伸手试图推倒。
我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威胁道:“不吃不要浪费。”
阿娘手收回去,却一点被我吓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悠闲地挑了个凳子在我面前优雅坐下,观摩我剥橘子。
我默默为我那一眼心虚。
“她让你把我骗到哪?”她支着下巴问,目光停留在我的手上。
奇怪,怎么感觉她心情这么好呢?
我更不爽了。
我低着头不看她,“到大镜子那。”
她轻笑几声,十有八九在笑我。
究竟哪里好笑了,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哎不是。
我把手里剥一半的橘子塞给她,“你都知道她要害你,为什么还要去?“
她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她那股睥睨天下的高冷劲去哪了?
“你怎么不喊我阿娘了?“她笑道。
啧。怪了。好像最近还真没喊过。
我冲她甜甜一笑,“阿娘,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
她接着剥剩下那半边橘子,用不在乎的语气道:“和你一样,将计就计。”
我着急了,“阿娘,我觉得你斗不过她。”
她冷笑,“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很弱鸡啊。
这话当然不能说,但我又放心不下她,只好无奈道:“那我也去。”
她像不是很在乎我的回应,专心致志地把剥好的橘子放在橘子山的尖尖上,然后满意地看着我。
“都吃完吧,你刚刚说了,不要浪费。”
……
碧空如洗,和风拂面,日暖生辉。
这样无味的天气是仙界的常态,这里没有四季流转,草木总是含春,永远无凋零之日。
巨镜高立,被浓雾环绕着,安静而平和地映着面前两人的虚影。
其中一人执一把花面轻扇,面含微笑。
另一人是则两手空空,目光冷峻。
我坐在高台的台阶上打了个哈欠。
这俩人到底在装什么?要打快打,要骂快骂不行吗?
“师姐,为什么这么看我?”白华率先打破沉默,“一直站着好无聊的,我还很忙呢。”
阿娘语气平淡,“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白华微笑着看我一眼。
我忙低下头玩草。
“师姐,你没什么要对师尊说的吗?”白华和善道。
阿娘轻蔑一笑,“是你该对师尊说些什么吧?”
白华笑着点点头,“师姐说得很对。”
这样慢悠悠的对峙我欣赏不来,相比之下,不远处那两个鬼祟的身影更能吸引我的注意。
“上次闹得那么难看,这次我们该好好给师尊赔个不是才好,你说对不对呢,师姐?”白华伸手要去牵她。
阿娘侧过身,对白华的示好视若无睹。
白华依旧不恼,反而向后退了几步,面朝镜子跪了下去。
“徒儿不肖,只因心系仙界,替师尊代为管理,令师姐心生不满,师姐怨我至此,不久之前甚至与我在师尊面前大打出手,实在有违师训,徒儿今日诚惶诚恐,伏望师尊宽宥。”
白华这几句话声音很大,远处的人也能听到。
等等,这镜子是她们师尊?
那个大名鼎鼎、无所不胜、无所不能的三界至尊垂衣仙尊,就这块镜子?
我摇摇头。真够草率的。
阿娘意识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