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在焉回了一句,又忽觉腰身一紧。
白华还在往上飞。
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变成鸟,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
现在突然发现这个梦想不太现实。
我好像……有点恐高。
我死死地抓住白华的衣角,心脏跳得要炸掉,整个世界都眩晕了。
“小孤秋?”白华试探地问,“你怕高吗?”
我闭着眼胡言乱语,“没有啊……我感觉很好、相当好。”
白华通情达理地没拆穿我,柔和道:“下面就是整个仙界了。”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睁开眼。
然后赶紧闭上了。
白华在笑,“抖得这么厉害吗?”
我抽不出精力听她的话了。
好不容易适应一会儿,耳鸣声也小了些,就又听白华道:“好了吗,我们要开始落了。”
我真想不明白。
她明明可以直接把我们两个传送过去,却非要飞到这么老高的地方,再往下坠。
简直是蛇蝎心肠。
不知道她又用了什么仙法,下坠时我一声都叫不出来。
不过这点我要感谢她,我要是真尖叫出声,估计要响彻仙界。
落到地上,我腿全软了,直接瘫痪。
“小孤秋快起来呀,都在看你呢。”
白华好心地小声提醒我,然后起身优雅大方地对周围致歉,“俗务缠身,一时忘了时间,想来相虚师姐没有因此生气吧。”
“无妨。”
极短极冷的一句话。
是阿娘。
再往身边一看,天,围了一桌人。
不是说偷偷进去吗!怎么直接降落到宴会中心了?
我心慌地站起来,透过面具去看阿娘。
她的目光经过我,却只是停留几秒就移开了,和对待其他人并无差别。
旁边的仙子为她斟酒,殷勤地举到她嘴边。
我没有见过她喝酒,连果酒都没有,她嫌弃酒的气味。
阿娘微微张开嘴,配合地喝了下去。
仙子红着脸笑笑。
“小孤秋,别发呆了,坐我旁边啊。”白华招呼我过去。
我来不及反抗就被拽了过去。
白华在仙界的地位大概很高,主位一直给她留着,我硬挤在她旁边,怎样看都很显眼。
一些仙子在看我,好几个都掩着面笑,笑我的丑面具。
我低下头,心里没什么感觉。
“白华仙君你可算来了,快去哄哄雅薇吧,不知道谁惹到她了,连相虚殿下的接风宴都没参加完就跑了。”
一个年长的仙子道。
白华无奈地摇摇扇,“这孩子心性太躁了啊……”
她说着,往我手心塞了个橘子,再摸摸我脑袋,“吃吧,别害怕。”
我握着橘子,抬头再往阿娘的方向看去。
她估计已经被喂了很多酒,神情有点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唇被酒染得很红,轻轻碰着杯口。
旁边的人对她说了什么话,笑得很开心,她也随着笑了几下。
“小孤秋,不吃也不要捏着玩啊。”
白华拉过我的手,用手绢细细擦去指缝里的橘汁。
我突然想起什么,从衣襟内掏出个白手绢递给她。
“你的。”我说。
她笑着接回去,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孤秋,你没有话问我吗?”
“有。”我坚定地点点头。
“愿闻其详。”白华柔柔一笑。
“我阿娘……相虚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仙界?”
既然是回归,那必然有离开,我想从头弄清。
“奉师尊之命,前去找回妖王的尸骨。”
“找回了吗?”
“没有呢。”
“上个月她和侍女姐姐一起去了哪?”
“去见了师尊。”
侍女姐姐也是垂衣仙尊的徒儿吗?
我顿了顿,“垂衣仙尊的四个徒儿是谁?”
白华弯弯笑眼,把扇子合拢,扇柄指向阿娘,“这是一。”
接着指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红瞳女人正百无聊赖玩弄着酒杯。
“这是二。”
然后点点她自己的胸口,“这是三。”
“至于四,就是你亲爱的侍女姐姐小雅薇了。”
我对她眨眨眼。
“你想知道为什么雅薇是相虚的侍女?”
我用力点点头。
“原因有三,小孤秋要听几?”
最讨厌这种猜谜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