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看着它,心脏就会发痛。
我眨眨眼,伸出另一只手去拿。
我就是这样被打到了倾月脚边。
她一手捂着眼睛,略带愤恨地看着我。
原来红宝石是她的漂亮眼睛。
我揉揉脸,有点理亏又有点委屈。
阿娘全程冷眼看着,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戏。
马车终于停了。
伸个懒腰,掀开帘子就往外跑。
和这俩人待着可闷死我了。
“恭迎相虚殿下,倾月姑娘回归仙界!”
这一声齐喊把我吓得一哆嗦。
面前是两排整整齐齐的队伍,通身是白,从头发丝到鞋尖都一丝不苟地干净着。
两支队伍的中间是一条玉白长阶,同样是净白无瑕。
长阶往上看不到尽头,被云雾遮掩,似乎直通天边。
天高气寒,冷风寂寂。
再一望马车后,悬崖峭壁,毫无退路。
这……马车怎么过来的?
领子被大力扯了回去,我还没来得及叫,脸上就被覆了一个冰凉的物件。
“别叫。”
阿娘像是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提前出声警告。
我点点头,从她手里挣脱开。
用双手去摸脸,这触感可真熟悉,就像是……我送给阿娘的那个丑面具。
难为她一直留着。
我不知道我原来这么见不得人。
倾月也下了车,看到我的模样,不屑地笑出来。
“师姐品味可真独特。”
啧。
这个红眼睛漂亮鬼有点烦人。
阿娘没有理她,悠然走到两排长队前,稍稍冲她们点了个头,轻踏上长阶。
那两排人一看就喜欢阿娘这款又高冷又礼貌还漂亮得让人发疯的,队伍都开始乱了,偏偏还都要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就像自己只是被别人蹭到了。
“这么久不见,她怎么还是这么受欢迎?”
这话是倾月对我说的。
我认同地点头,感叹道:“是啊。”
倾月瞥我一眼,语气嘲讽,“你能知道什么?”
我无奈,“既然我不知道,你干嘛问我。”
阿娘刚迈了两阶,转回头看我们。
准确来说是在看我,那道凉凉的目光让我全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她心情又不好了。
切,谁管她。
既然被面具遮了脸,谁也不知道我是谁,干脆连装也不装,裙子也不提,大步往长阶上跑。
嘿嘿,我可以一下迈三阶。
阿娘和倾月很快被我落在身后,连一点影子都瞧不见。
周围的雾气渐渐浓厚起来,一点点打湿我的衣裳。
我被糊了满头满脸的水汽,眨一下眼都要落三滴水。
坏了。
这是哪啊?
我有病吧,瞎跑什么……
很没有骨气地往后看,同样是一片雾。
叹口气,老老实实地坐下,等阿娘来找我。
刚刚那些人说什么仙界,什么狗屁仙界,水鬼仙界吧。
我把头发理到胸前,使劲拧了一把,滴水声清晰可闻。
微风幽幽地吹着。
之前每次去捕鱼,也是像现在这样,又湿又冷。
……
“该醒了吧。”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双美丽的红瞳映入眼帘。
“你还真是在哪都睡得着。”倾月收回目光,继续擦拭她手中的柳叶镖。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忍不住吞吞口水。
倾月仿佛在对待自己的孩子,擦得十分细致轻柔。
她的面前摆了张黑布,上面尽数是她擦好的暗器,一件件都绚丽无比,仿佛自带毒性。
她又取出个精致小瓶,认认真真把瓶里的乌黑液体涂在暗器的锋刃上。
果然有毒……
心疼地摸摸脖子,要是真被割下去,那就彻底——我双眼睁大,全身开始发抖。
倾月恶劣地笑笑,手中的柳叶镖从我的脖子慢慢往上,直划到嘴唇。
黑色的液体缓缓侵入我的嘴里,我已经可以尝到一丝苦味。
我使劲把双唇紧闭,求饶地看向倾月。
这个小屋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我别无它法。
“蠢狐狸,这是好东西,为什么不吃?”
毒药能是什么好东西!我没蠢到没脑子的地步吧!
倾月见我始终不信,终于还是放弃,把柳叶镖收回去,略带遗憾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