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愣了一瞬间,继而低下头。
可怜的像个没人要的孤儿。
被遗落在角落里的玩偶娃娃。
陈默又心疼了。
他蹲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脸,说“我送你回宿舍。”
刚抓起洛言的手往脖子上搭,就被洛言一使劲儿拉到了自己跟前。“不回去,没意思,你陪我吹吹风吧。”
眼神迷离的看着陈默,酒气泼洒在他的脸上,纵使他没喝,也醉了!
“那就坐一小会儿。”
洛言把旁边的位置用手擦了擦,拍了拍“坐过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洛言后脑勺靠着围栏,眼神看着天空。
黑洞洞的,只有零散的几个星星。
陈默一开始也看着天空,后面觉得侧头看着洛言。
他眼睛真亮,比星星还亮。
喝了酒,嘴巴红红的,脸也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迷人。
陈默咽了口口水。
想尝一口,看是什么味道。
在他凑过去,快要亲上的时候洛言忽然出声“我抓了自己母亲的奸。”
陈默有种被抓包的慌乱“什么?”
洛言转过头看着陈默错愕的眼神“我,抓,了,自,己,母,亲,的,奸。”
洛言一字一顿的说。
“……”
“然后你就在这里喝得大醉???为了你那即将破碎的家庭?”
洛言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睛。再睁眼的时候,满眼痛苦“是因为洛阳。”
“今天来找我的,是我弟弟。我们……”
洛言把下午的事告诉了陈默,他现在需要一个倾听者。
听完,陈默也不知道说什么。
太过震撼了。这比告诉他,明天是世界末日还要震撼。
他觉得洛言此时需要一个拥抱,于是他抱了抱他。
拥抱是无声的安慰。
当言语显得苍白无力,当没有什么语言能够表达的时候,拥抱就是唯一的方式。
洛言身体僵硬了一瞬间,转而回抱陈默,更用力,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
脸埋在陈默的肩窝处,从低声啜泣到嚎啕大哭。
心脏一帧一帧的颤抖。
眼泪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我真的……不敢想,他藏了十二年。”
“他藏了十二年啊”……
那十二年里,洛阳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扮演着独角兽,演绎这只有自己才懂的舞台剧。
陈默顺着他的背抚摸“别哭了,现在不是好了吗?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洛言点头“对,和好了。”
“可是我心痛。我太难受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蠢货,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干,还能得到母亲宠爱。我讨厌他。可是他告诉我,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他才是幕后策划一切的人。”
陈默“那你恨他吗?”
恨吗?
洛言没有想过。
“不恨他。心疼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设身处地的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我也没有。到头来还要他保护我。”
他自嘲的笑笑“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说完又接着哭,连带着陈默的心都有隐隐作痛。
两个身影相拥在月光下,影子拉的细长,黑夜里就像是那名为“孤单”的怪兽。
此刻拥抱,是陈默在像所爱之人展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即使世界崩塌,我的怀抱也永远向你敞开!
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块巨石,压的洛言喘不过气。
趁着大醉一场,给脑子放个假。
雨过天晴,明天一定会是更好的一天。
陈默把洛言抱回了宿舍,简单擦洗完毕,洛言就嘟囔着要喝水。
陈默倒完水洛言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陈默刚躺床上,洛言就像是定过位一样,像八爪鱼一样缠了过来,头在陈默胸口蹭了两下,头发扎的陈默的下巴一阵瘙痒。
“乖点……”
他按住了洛言的头。
亲了一口他的发顶。
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声音也是极为收敛,仿佛怕惊扰了谁的美梦!
夜之静默,是陈默放肆心动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