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切利的迷雾》
证明鼹鼠罪证的文件副本。大概是真相大白,但是长期的折磨,怀疑分离造成的隔阂并非瞬间所能消融的,他们之间依旧弥漫着小心翼翼的痛苦和失而复得的脆弱。

    攻终于失去了他所有的身份,夜莺的名号,大学教授,天才少年,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有受一个人。

    大概是某次意外的街头冲突,引发了攻的创伤反应,几乎是在对方失控的一瞬间,受抱着他,轻声的安抚,大概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一样,他们第一次发电报时,对方敲击无形的发报键,发出平稳冷静的节奏,让他冷静下来 。

    这次他们没有在黑暗的角落里仓促的拥抱,突如其来的光明也不会灼烧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感情,触碰不再只是最后一次的抚摸,后人整理档案,只评价他们配合默契,功勋卓著,可是无人知道那默契的背后是多少次心如刀绞的试探与背叛,是多少次行走于刀尖之上的赌博。

    信任早已就不再是无条件的信任,而是在深知彼此的伤痕与弱点之后,仍旧选择用最笨拙和真诚的方式去相互疗愈。

    爱情不是那些被破译又加重的密码,但仍需经历数次的扭转,反转和考验,最终只找到属于对方的锚点。这一生惊心动魄,九死一生,他们躲过了清除的威胁,但却永远无法在太阳下并肩,可是幸运的是,他们成为了唯一的锚点,是敌人所永远惧怕的倾向。

    爱情所存在的角落,大概就意味着极致的浪漫和极致的残酷,真假难辨。战争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伤疤与弹孔,和平年代的阳光之下,永远无法有人再想起那个融入时代的浪潮,成为密封档案里一个被加密过去,一个被永久解决的代号。

    摩斯密码好像已经完全变成了过去式,可是在回想起那笨拙的敲击声时,还是会骤然泪流满面。那是在绝地里属于他们两个人绝望的回响,再也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