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压境,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沈叙白抬头望天的功夫,衬衫已经湿了大半。
“哎呀!我才洗的头发。”身旁的夏乔乔一脸肉疼的样子,反应很快,躲到屋檐下。
另一边,靳影微微弯腰,用身体护住帆布包。只是希望包不要被雨淋湿,如果拍立得进水就麻烦了。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会被淋湿。
“发什么呆呢!”沈叙白一把拉过靳影的手腕,“这边!”拽着靳影一块儿跑到屋檐下。
沈叙白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对这雨比较有经验,看样子短时间停不了。
他实话实说:“这雨挺大的,短时间停不了。”
夏乔乔的哀嚎声一放出,瞬间吵了起来,连靳影都想捂住耳朵。
正当三人百无聊赖的时候,夏乔乔转圈看到一家手作店:“要不咱们做个东西吧?不然也太没意思了,一直在这儿困着也不是办法。”
沈叙白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看向靳影,靳影表示都随便。
门铃因突然推门而叮当作响,店内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与门外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欢迎光临。”店主是位穿着亚麻长裙的女士,微笑着递来干毛巾,“躲雨吗?”
夏乔乔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感谢:“谢谢,请问这里可以做什么东西?”
她环顾四周,没等店主说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哇!是开蚌做珍珠首饰的店!”
沈叙白倒没感觉有多稀奇,厦门临海,这种店很多,开的到处都是。
店内布置得很雅致,木质架上摆着各式珍珠饰品,玻璃柜台上陈列着待开的蚌壳。靠窗的工作台上已经有一对情侣正在专注地打磨自己的珍珠。
沈叙白看了眼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又瞥了眼靳影。他正安静地用毛巾擦拭头发,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进衣领。沈叙白莫名觉得喉咙发干,迅速移开视线。
行吧,反正也出不去。”沈叙白说着,自然地凑到靳影身边,“玩过这个吗?”
靳影轻轻摇头,眼神却好奇地瞟向工作台。他去过不少手作店,但珍珠首饰却没有做过。
“三位想体验吗?我们可以选蚌,现场开蚌取珠,然后制作成饰品。”店主热情地介绍。
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门外已经模糊成一片水幕。店内暖黄的灯光下,三个人围坐在工作台前,各自选了一个蚌壳。
夏乔乔跃跃欲试,几乎是抢过了店主递来的特制刀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新奇与兴奋。她在店主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将刀尖楔入蚌壳紧闭的缝隙中。
沈叙白坐在她旁边,姿态松弛,嘴角带着一丝惯常的、略带调侃的笑意:“慢点,别把珍珠劈两半了,不然你可就得一对耳钉只戴一半了。”但他目光专注,看着夏乔乔的动作,随时准备伸手帮忙。
“嘿——!”夏乔乔稍一用力,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湿漉漉的“啵”声,她手中的蚌壳应声而开。内里柔软丰腴、泛着虹彩的蚌肉暴露在灯光下。
“找到了!在这里!”店主引导着她的手指,轻轻拨开柔软的组织。
一颗圆润饱满、泛着深邃薰衣草紫光的珍珠嵌在其中,宛如一枚被珍藏已久的液态月亮。
夏乔乔屏住呼吸,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将它取出,放在掌心,脸上瞬间绽开巨大的笑容。
“运气不错。”沈叙白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惊讶和替她高兴。
而靳影只是安静地坐在工作台另一侧,微微垂眸,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略显瘦小的蚌。暖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细微的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刀。靳影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迟疑。刀尖寻找着缝隙,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全神贯注。
沈叙白看着他略显笨拙却异常认真的样子,到嘴边的玩笑话忽然咽了回去,只是看着。
靳影动作轻柔地打开蚌壳,屏息凝视片刻后,用镊子轻轻夹出一颗极小却极圆的白色珍珠,洁白如月,光泽柔和。
“好小啊。”夏乔乔脱口而出,随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过很圆!”
靳影只是点点头,小心地将珍珠放在掌心观察。
开蚌的惊喜过后,三人面对着各自收获的珍珠,开始琢磨如何将它们变成独一无二的饰品。工作台上摆满了各式工具、银质底托和配件,琳琅满目。
夏乔乔对着她那颗炫目的紫珠,眼睛发亮:“我要做一条项链!嗯…剩下的好像还能再镶个戒指!”
她风风火火地选好了款式,但真正动手时,那股热情却很快被繁琐的步骤磨去大半。夏乔乔拿着镊子,笨手笨脚地摆弄着珍珠,没一会儿就有点不耐烦了。
“哎呀,这个怎么老是粘不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