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旁边的靳影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珍珠,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这里,胶水溢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动作却异常稳当。
靳影接过夏乔乔手里的工具,用细针小心得剔掉多余的胶,然后用镊子精准地调整银爪的位置。
“按住这里,等十秒。”靳影低声指导,夏乔乔乖乖照做。
“靳影哥哥,你手好巧!”夏乔乔看着在他的帮助下迅速成型、完美包裹住珍珠的戒托,惊叹道。
靳影只是微微抿唇,算是回应,又低头继续忙自己的。
他选择将那颗小而圆的珍珠做成一个简单的吊坠。
靳影没有用花哨的托架,而是选用了一种极细的银圈,几乎像是用光线将珍珠箍住,最大程度地展现了珍珠本身纯净的光泽。
完成主体后,他又精心挑选了几片极小却色泽斑斓的贝母和一枚弯月状的小贝壳,用更细的银链串联起来,错落有致地缀在珍珠下方。
靳影做这些时非常专注,手指翻飞。动作流畅而精准,显然做惯了精细手工。
完成后,靳影将其挂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纯黑色帆布包拉链上。
那一抹温润的白光和点缀的彩色贝类,瞬间让沉稳甚至有些沉闷的黑包焕发出了一抹灵动别致的亮彩。
而另一边的沈叙白,则对着一堆配件有点选择困难症。
耳钉?他很少戴。胸针?好像没什么用。领带夹?更离谱。拿着从蚌壳里剥下来的珍珠,沈叙白有点无从下手。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柜台里陈列的几个空白首饰盒上。
他想起家里的母上大人那塞得满满当当的首饰柜,以及总是抱怨没地方放新宝贝的嘟囔,灵光一闪。
“老板,拿那个空白丝绒首饰盒给我。”沈叙白指着其中一个中等大小的方盒。
然后,他去材料区选了几管奶油胶,还挑了一些细碎的小水钻和仿珊瑚枝的小配件。
沈叙白不急不躁,先拿出手机搜了搜“海洋风首饰盒DIY”的图片,心里有了谱。
然后,他挤出奶油胶,勾勒出海浪与云纹的图案,手法意外地稳。
沈叙白将珍珠恰到好处地嵌在“浪尖”之上,周围又用细小的珍珠和配件点缀。
整个过程他做得慢条斯理,甚至带着一种难得的耐心,最终成品竟意外地精致华丽,堪称“飘飘欲仙”。
“你居然还有这技能,这给谁的?”夏乔乔凑过来,看着那个瞬间变得艺术感十足的首饰盒。
“给太后的。”沈叙白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孝心可嘉!”夏乔乔揶揄道,然后美滋滋地戴上自己那串紫色珍珠项链和同款戒指。对着手机屏幕左照右照,臭美得不行。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从云缝中洒下,在天空中画出一道绚丽的彩虹。店门外的积水映着七彩光芒,像是撒了一地的宝石。
“哇!彩虹!”夏乔乔突然指着窗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拍照。
沈叙白看了眼时间,6点多了。
他皱着眉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缆车轮廓,叹了口气:“这个时间,加上这场雨,缆车是坐不成了。”
他们原本计划去坐钟鼓索道,在空中俯瞰厦门全景。但暴雨过后,索道通常会暂停运营一段时间检查安全。再加上已是傍晚,今天的计划显然泡汤了。
靳影听了这话没什么表情,静静望着远处的缆车站。
沈叙白总觉得靳影有些失落,问:“怎么了?”
靳影很小声的说:“有点可惜,来了没玩儿成。”
沈叙白问:“你很喜欢那个吗?”
靳影:“还好吧,只是看样子有一点期待,不去也没什么。”
沈叙白盯着靳影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却莫名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程的路上,沈叙白一边应付着夏乔乔叽叽喳喳的兴奋言论,一边用余光瞥着安静的靳影。
九年前他们相识于那个夏天,那时靳影就总是这样安静。他站在热闹的边缘,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
奇怪的是,沈叙白那时候就喜欢去靠近他,喜欢看他脸上从面无表情变得有笑容。
后来升学、就业,人生轨迹岔开,联系渐少。直到两周前,夏乔乔住的酒店正好对面是靳影。
九年后的重逢,沈叙白认出了靳影,他的模样几乎没变。而令沈叙白自己都惊讶的是,那股想要靠近、想要招惹的冲动,一如当年。
于是顺理成章地,他邀请靳影一起游玩。
两周下来,三个人几乎逛遍了厦门。沈叙白发现靳影仍然社恐,仍然安静,但会在喝到喜欢的奶茶时微微眯眼,被夏乔乔的烂笑话逗得嘴角微扬。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隔阂,就和9年前那样亲密无间。
但当沈叙白听到靳影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