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边的矿泉水
    篮球赛那天阳光格外烈,林屿白抱着两瓶冰镇矿泉水站在看台角落,看着沈知逸穿着蓝色球衣在场上奔跑。他的动作很利落,转身过人时的侧脸,和高中运动会上跑八百米时一模一样。

    “没想到沈大学霸打球这么猛!”旁边的女生们小声议论,林屿白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中场休息时,沈知逸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林屿白递水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烫得像阳光晒过的篮球。

    “打得不错。”林屿白别开视线,沈知逸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下一场盯防11号,他速度快。”他抹了把汗,忽然凑近,“你站在这里,我投篮准度会变高。”

    林屿白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问为什么,裁判已经吹了哨。沈知逸跑回场上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像高中时每次上台演讲前,总会往台下他的位置瞥一眼。

    最后三十秒,比分咬得很紧。沈知逸控球突破,在三分线外忽然急停起跳,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全场欢呼时,他朝着林屿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亮得晃眼。

    散场后,林屿白帮他拿背包,发现里面有个熟悉的笔记本——是自己的物理错题集。“你什么时候拿的?”他惊讶,沈知逸笑:“早上借你的实验记录时,看见在你桌上,就顺手带来了。”翻开的那页,有他新写的批注,针对林屿白总出错的动量守恒题,画了个简易的受力分析图。

    往宿舍走的路上,陈墨追上来拍沈知逸的肩膀:“可以啊沈队,最后那个三分球,是不是瞄准了林屿白的矿泉水瓶投的?”沈知逸没否认,只是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瓶身上的水珠溅在地上,像高中时两人在操场边喝空的可乐瓶。

    林屿白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他在操场边看沈知逸打球,也是这样递水,也是这样看着对方把球投进篮筐。原来有些场景,换了地方,换了时间,却还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心跳。

    篮球赛的哨声彻底落下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知逸接过林屿白递来的毛巾,指尖擦过脖颈时,水珠顺着锁骨滑进球衣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刚才陈墨瞎说的。”沈知逸忽然开口,林屿白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闻言愣了愣。“最后那个球,”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喘息,“确实是看着你的方向投的。”

    风卷着槐树叶沙沙响,林屿白的耳尖泛起热意。他想起高三那个同样燥热的午后,沈知逸也是这样满身汗水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篮球,说“这球算给你赔罪的”——那天他不小心撞掉了林屿白的物理笔记本,扉页上还留着淡淡的咖啡渍。

    “你的错题集,”沈知逸忽然放慢脚步,“里面有道题的解法绕远了,我在旁边写了更简单的思路。”林屿白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那本错题集的边角被他翻得有些卷,此刻却像揣了块温热的石头。

    路过便利店时,沈知逸拐进去买了两支绿豆冰棒。撕开包装纸的瞬间,冷气混着甜香漫出来。林屿白咬了一口,冰得舌尖发麻,却看见沈知逸的冰棒上,绿豆颗颗饱满,和高中校门口老奶奶卖的一模一样。

    “下周有物理竞赛模拟考。”沈知逸舔了口冰棒,“你的动量守恒还是弱点,考完试我给你讲题?”林屿白抬头,正撞上他眼里的笑意,像篮球场的灯光落进去,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暮色漫上来时,两人在宿舍楼下分开。沈知逸转身前,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是林屿白喜欢的橘子味。“今天谢了,”他把糖塞进林屿白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比冰镇矿泉水还要凉,却烫得林屿白心跳又快了半拍,“明天早自习,我帮你占座。”

    糖纸在掌心沙沙响,林屿白望着沈知逸跑远的背影,忽然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混着冰棒的凉意漫开,像那年夏天,沈知逸在八百米终点线递给她的那瓶冰镇可乐,气泡滋滋地冒,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第二天早自习,林屿白推开教室门时,沈知逸果然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阳光斜斜地落在他摊开的物理课本上。桌角放着两瓶温热的牛奶,是林屿白习惯喝的牌子。

    “这里。”沈知逸抬了抬下巴,林屿白走过去坐下,发现自己的物理错题集正放在桌中央,昨晚沈知逸批注的那页夹着片银杏叶书签,是他们高中学校里最常见的那种。

    “这题的受力分析,”沈知逸用笔尖点了点错题,“你总忽略摩擦力的方向,其实画个示意图就清楚了。”他说话时气息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林屿白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在纸上画线条,忽然想起高中时,也是这样的晨光里,沈知逸借他的物理笔记,字迹和现在一样工整,只是那时他总在页边画小恐龙,说是怕笔记太枯燥。

    课间操时,陈墨抱着篮球凑过来:“下午加练,林屿白也来呗?沈队说缺个捡球的。”林屿白刚要摇头,沈知逸已经接话:“顺便给你讲讲动量守恒,把篮球当例子,好懂。”

    午后的篮球场没了昨日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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