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会
    周三组会的会议室里,阳光被百叶窗切成细条,落在长桌上的实验数据图谱上。李院士坐在主位,指尖敲着桌面:“小林的观测数据很扎实,但理论解释这块,还得再打磨。”

    林屿白捏着笔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沈知逸已经翻开笔记本:“我整理了三个可能的模型,或许能匹配观测结果。”他把打印好的图表推过来,第一页上的曲线走向,和林屿白数据里的异常峰值完美重合。

    林屿白惊讶地抬头,这组模型他从没见过。沈知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说:“昨晚根据你的数据临时调整的。”指尖在图表边缘点了点,那里有个极淡的铅笔印,是林屿白昨天标错的峰值位置——原来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讨论到后半程,有位博士学长提出质疑:“你们的模型假设太理想化,忽略出误差分析报告:“我们做过三次重复实验,噪声水平在允许范围内。”沈知逸补充道:“而且模型里加入了噪声修正项,在附录第三部分有详细推导。”

    两人一唱一和,像高中时组队参加辩论会。林屿白说着数据细节,沈知逸就补上理论支撑,连李院士都忍不住笑:“你们俩这配合,比超导线圈的电流还同步。”

    散会后,林屿白抱着资料跟在沈知逸身后,走廊里的风掀起两人白大褂的衣角。“你昨晚没睡?”他看着对方眼底的青黑,沈知逸头也不回:“睡了四个小时,够了。”拐角处迎面撞上陈墨,他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我的天,”陈墨捡书时咋舌,“刚才在门口听你们怼学长,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拿了诺贝尔奖。”沈知逸弯腰帮他捡书,林诺贝尔奖着沈知逸手腕上的红痕——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和自己右手的一模一样。

    “晚上去实验室吗?”沈知逸把书递给陈墨,林屿白点头:“去,把模型再细化下。”陈墨在旁边起哄:“又双叒叕泡实验室?你们俩干脆把床铺搬过去得了。”林屿白没接话,只是看着沈知逸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沾着点咖啡渍,和自己上周打翻的那杯位置惊人地相似。

    林屿白的目光在那咖啡渍上顿了顿,忽然想起上周打翻咖啡时,沈知逸正坐在他对面改论文,当时对方只皱眉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没提自己的本子也沾了渍。

    “对了,”他快走两步跟上沈知逸,“刚才模型里那个修正系数,你是怎么想到用泊松分布拟合的?”

    沈知逸推开实验室的门,冷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漫出来:“上次看你在草稿纸上画过概率密度曲线,猜你可能在琢磨这个。”他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未拆封的能量棒,扔给林屿白一个,“先垫垫,等下要调仪器,估计没时间去食堂。”

    林屿白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口才发现是自己喜欢的花生味。实验台上周遭的试剂瓶摆得整整齐齐,唯独靠里侧的位置留着块空位,正好能放下他常用的那套移液枪——分明早上离开时还乱糟糟的。

    “下午三点要测低温下的电阻变化,”沈知逸已经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整理好的实验流程,“我加了个备用方案,万一恒温槽出问题就换液氮浴。”

    林屿白看着屏幕上标注的红色重点,忽然注意到沈知逸的鼠标垫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浅灰色的布料,和自己三年前弄丢的那块一模一样。

    “你的鼠标垫……”

    “嗯?”沈知逸抬头,指尖在垫面上敲了敲,“研究生入学时捡的,看着还行就一直用。”他忽然笑了笑,“跟你以前总往实验室带的那块很像,是吧?”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实验记录上。林屿白忽然发现,沈知逸写的公式后面总习惯性加个小三角符号,和自己高中时在错题本上做的标记如出一辙。

    林屿白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实验记录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他忽然想起高中物理竞赛时,沈知逸的草稿纸上也总留着这样的痕迹——每次演算到关键处,对方总会下意识用铅笔尖在纸面顿一下。

    “恒温槽的密封圈该换了,”沈知逸忽然开口,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新的硅胶圈,“上次你说漏液,我让器材室送了两个过来。”

    林屿白接过密封袋时指尖微烫,袋子上贴着的标签日期是上周三,正是他随口提了句漏液的那天。实验台的角落里,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和他习惯的喝法一样,都是半糖加奶,温度刚好能入口。

    “对了,”沈知逸调试着示波器,忽然侧过头,“你上次说想找的那篇1987年的外文文献,我托图书馆的朋友找到了扫描版,存在你电脑D盘的文献库里了。”

    林屿白愣了愣,那篇文献他只在三天前的晚餐时提过一句,当时沈知逸正低头扒饭,他还以为对方没听见。屏幕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示,是李院士发来的,抄送了两人,邮件里说刚才组会上的模型思路很有价值,让他们抓紧整理成论文。

    “今晚估计要通宵了。”林屿白点开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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