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层幻境(二合一)
,缓缓开口:“我不信命。一直都不信。”

    他不懂什么玄奥的占星之术,但他熟读原著,深知天道运转的轨迹与残酷。他可不觉得对方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证明自己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特殊往往意味着麻烦,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麻烦。

    “哦?”花无涧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五界众生,碌碌营营,无一人不想窥探自身一丝气运、预知半分命数,你竟如此干脆地说‘不信’二字?”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语,“不若……就让我为你算上一卦?我倒是知道你命接……”

    “花无涧,”谢鸢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他放下酒杯,目光微微抬起,仿佛穿透了洞穴的阻隔,望向那虚幻洞顶倾泻而下的清冷月光,“百年前修真界公认的天才命修,惊才绝艳,窥天探地。如今,竟也要沦落到这般……依靠故弄玄虚、招摇撞骗的地步了么?”

    他坐在石桌对面,姿态看似放松,指尖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桌面,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花无涧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桌上精致的糕点和醇香的美酒,实则眼角的余光和敏锐的灵识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脸上重新挂上那点冷淡而疏离的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

    “你既能猜到我是谁,”他放下空杯,声音平稳无波,“那为你耗费心神占上一卜,倒也不显得是浪费了。”

    谢鸢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不露丝毫声色。他再次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指尖轻轻晃动着,看着杯中美酒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映出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与不耐。

    他又抿了一口酒,语气淡得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我虽不才,于命数一道却也略知一二,前程后果,心中自有衡量。今日误入此地,实属偶然,若打扰了阁下清修,还望见谅。”话语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远的意味。

    花无涧闻言,眼底最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极不易察觉的阴冷之色,如同毒蛇吐信,旋即又恢复成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这幻境枯寂百年,难得有客来访。今日能与你在此对饮一番,已是缘法。若还能为你略尽绵力,占卜一二,倒是我的荣幸了。”

    两人相视,皆是一笑。

    洞内月光柔和,酒香弥漫,气氛看似和谐宁静,实则话语机锋暗藏,目光交汇处似有无形电光石火闪过,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汹涌澎湃。

    谢鸢的手指在石桌之下悄然收紧,指尖划过袖中暗藏的匕首,那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翻涌的心神稍稍定下几分。

    他心中疑窦丛生,思绪飞转。不知为什么男主的戏份会落在自己头上,或许是剧情提前了,又或许是天道作祟。

    就现在而言,即使安全,也得小心再小心,毕竟他自己不知道天道到底想表达什么。

    “说起来,”谢鸢状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目光扫过四周虚幻的月光,“你觉得你这幻境……究竟如何?”他试图将话题引向幻境本身,探寻更多信息。

    花无涧闻言,轻嗤一声,修长如玉的指尖再次轻轻划过酒杯边缘,睫羽微垂,轻轻颤动,似乎在掩饰某种复杂的心事。他并未直接回答谢鸢的问题,反而像是自问自答般低语:“这幻境么……乃是集天地间至纯灵气与执念所化,凡入此境者,无论仙魔人妖,皆会被其捕捉内心深处之渴望或恐惧,进而迷惑,沉沦其中,难以自拔。”他抬起眼,眸光深邃地看向谢鸢,“唯有心志真正坚如磐石、灵台始终清明不昧之人,方能窥见虚幻背后的真相。”

    谢鸢心中一动,捕捉到他话语中的意味,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接话,将真正的目的抛出:“原来如此。那……要如何才能放出我的朋友?”他记得原著中的花无涧虽性情孤高,却并非不讲道理之辈,况且那些真正的恶行并非他所为,或许尚有交涉余地。

    如今亲眼见到花无涧,谢鸢猛地想起原著中那段被忽略的细节,正是水鱼跃暗中布下夺舍阵法,妄图利用人皇之魂镇守祸心。如此看来,周炜的消失绝非偶然,这背后定然缠绕着极深的因果。

    花无涧对于谢鸢直白的请求,只是笑而不答。他再次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地轻轻啜饮一口。他的目光透过莹白的杯沿,落在谢鸢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更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放?”他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当然是要等你那几位朋友,自己愿意从幻境中走出来。执念是他们自己的,心魔亦由他们心生。他们若自己不愿醒来,沉溺其中,外人……谁都奈何不得。”他话锋微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自嘲,“何况,我虽能制造这庞大幻境,但某些极为特殊、由闯入者自身心念折射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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