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他仰起脸正要讨夸,尾音却生生卡在喉间,素来清冷的白衣仙尊广袖微垂,正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这是师尊新收的弟子?”
谢鸢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这句冷硬的诘问。
话音未落他便后悔了。
裹着冰碴的诘问撞碎在青云阶上,惊起远处几只白鹤。
祝卿岚广袖微滞,凝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是,鸢儿,这是人皇...”
祝卿岚淡然的神情在晨雾里洇开,恍若沾了露水的白玉。
可当那双对他总是噙着笑意的眸子躲闪开时,他垂在袖中的手指猛地蜷起,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他分明记得原著里祝卿岚此生只收过他一个亲传,连纪浅浅都只是内门弟子。
忽而,阴云散开,阳光拖出两人的影子,倒像他们才该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谢鸢指节捏得发白。他望着师尊腰间那块自己亲手雕的暖玉,忽然想起几年前祝卿岚也是这样牵着他走过三千青云阶。
当时霜雪满肩的仙人说:“此阶名唤‘长相守’。”
喉间泛起细密的疼,他惊觉自己竟尝到妒意的腥甜。
谢鸢喉结剧烈滚动,忽然被山风呛得咳嗽起来。碎金似的阳光落在眼睫上,他借着抬手掩唇的间隙,将舌尖腥甜连同不合时宜的妄念一齐咽下。
[警告!人设偏离度15%]
[叮!女主出场,请补全人设。注:剧情微调,女主提前出场]
他终于是没能忍住,微微垂眸,睫毛遮下一片阴影,语调疑惑,细想还有些委屈。
“师尊今日不是陪我来剑冢取剑吗?怎么有了新徒...是不要我了吗?”
他堪堪偏过头,避开那道令他心尖发颤的目光。
祝卿岚广袖下的指尖微微蜷起。
眼前人分明已及他肩头,可垂首时脖颈弯出的弧度,仍与几年前蜷在雪地里的小团子别无二致。
青衫微动,他广袖间浸着冷香,偏生睫羽垂落时在眼睑投下细碎阴翳,像是被春雨打湿的蝶。
“为师...”
少年脊背绷得笔直,玄色劲装刺金暗纹在风中浮动。
祝卿岚素来持剑稳如青松的手此刻蜷在云纹暗绣的袖中,霜白面容低垂着,恍若被晨露打湿的玉兰。
“原是要同你说...”
“师尊...别说了...”
尾音堪堪坠在春寒料峭里,惊得祝卿岚广袖微动。
他瞧见祝卿岚眸中愧怍,仓皇背过身去,望着秘境外纷扬的柳絮,忽觉那些绒花都化作银针扎进肺腑。
过往点滴在识海翻涌,眼前人这般模样,教他只想打断话语,却偏教他狠不下心来说些重话。
“师尊...我不想听...”
喉咙里仿佛卡着未化的冰棱,每个字都割得生疼。
“收徒之事,师尊自有决断,无需与徒儿解释...”
他喉结滚动数次,舌尖抵着发涩的齿关,生硬截断未尽之言:“徒儿已收得青幽剑......还请师尊过目。”
剑鞘抵在掌心沁出冷汗,少年垂睫时睫影如折翼的蝶。
第一下提剑,指节在玄铁暗纹上压出青白;第二下再提,腕骨发出细微的颤响。
祝卿岚广袖无风自动,两指并拢轻叩剑脊,那柄在徒弟手中重若千钧的长剑,霎时化作绕指柔光。
“师尊?”
细柳垂绦搅碎三春烟雨,飞絮沾在祝卿岚雪色衣襟。
仙人拢袖时指尖微蜷,眼底碎冰撞着天光,终究在徒弟惊愕抬眸时碎成一声叹息。
“无灵之器不认主,唯有修为强压,过几日,为师为你重熔煅剑。”
他看不得徒儿这般委屈,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底心底皆是无措。
少年袖中桃花瓣已被揉出汁液,甜涩萦在鼻尖挥之不去。
分明是自己失态在先,偏生那人将无措压在睫下,倒叫他想起幼时高烧不退,师尊彻夜用灵力温着的汤药。
他想,他今晚定是要去哄哄他的师尊。
“师尊...”
话音未落,数道流云纹法袍已掠至身侧。三长老指尖凝着星辉去探少年灵脉,五长老捧着锻天石往祝卿岚面前递。
几道传音密符在虚空明灭,暗流在霁月光风中涌动。
青云宗素来如此。
青云宗每峰弟子对所有的专业都要有所小成,身为亲传弟子更要做到专业课样样精通,感兴趣的课程极其突出。
因此青云宗亲传弟子少的可怜,但出品必出精品。
亲传弟子哪个不是被各峰长老虎视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