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兄还是别太为难人...”
言闭,沐昭陵起身,一挑眉,谭青便知晓他到底想做什么,随即拂袖起身。
九鸾朝凤钗上的明珠撞碎满地月光,她立在门槛处冷笑。
“掌门师兄若是闲来无事,不妨亲自教导。师妹相信,以师兄的品性,必然能教出个惊绝旷世之才。”
余下几位峰主对视间,借口已如落英纷至。
有说灵兽峰焰鸟即将产子的,有言藏书阁古籍亟待修补的,更有人掐着时辰说摘星阁子时该降灵雨了。
不过半盏茶功夫,殿内便只剩鎏金鹤嘴炉吞吐着寂寞青烟。
沈蜚垂眸望着茶汤中沉浮的月影,忽听檐角铜铃急颤。
再抬眼时,案前已空余七盏凉透的灵茶。
他指尖微颤,几点茶渍在雪色衣袖绽开红梅。
他望着孤悬的玉兔,忽然低笑出声。
十几年前那场血色黄昏里,师兄被封入无垠崖前攥着他衣襟说的“遵道寻和”,原来比想象中更要磨人。
“师兄,你当年说''''因果如环,天意难违'''',叫我顺应天命...”
“我只是深知‘天命如枷’,这轮回棋局,终究要有人来做执子之人。”
低语被夜风揉碎在九重玉阶之下,唯有镇山玉磬在子夜时分荡开苍凉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