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飞很久违的抱着吉他，一边很慢的扫弦一边看谱。
“哎，弹错了别笑我啊，我好久没弹了。”
许说怎么会笑呢，一开始，她就是因为初飞的弹唱才注意到他的。
张加南也在一边，弹着贝斯，很酷的点头当作打招呼。
“想听什么？”初飞问，看向她们。
杨安成没说话，拱了一下许说的手臂。
“嗯，永不失联的爱吧，还有小半。”
“你真的好喜欢这首歌，还好我也喜欢。”初飞带着笑意说，嗓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有些失真，但十足蛊惑与温柔。“小半，也好久没有弹了，可能会翻车欸。”
“咳，第一首，永不失联的爱，送给我们小月。”
初飞微侧过头，拨动琴弦，从一开始的缓慢变成流畅的琴声，身旁围绕的乐队也很有默契的合进来。
“亲爱的你躲在那里发呆”
“有什么心事还无法释怀”
“我们总把人生想得太坏”
“像旁人不允许我们的怪”
……
“你给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
许说以为又要看到初飞杨安成对视的场面，却没想到，唱到这一句时，初飞看向了她。
那双许说曾经在照片上摩挲过无数遍、现实却不敢对视的眼睛含着温柔笑意，唱着：“相信爱的征途就是星辰大海。”
接下来的半首许说都有点恍惚了，为什么，为什么会看着她唱呢，为什么不是看着杨安成呢。
她第一次把初飞的歌声当作背景音乐，胡思乱想起来，是初飞报下一首歌时罗菲拧了她一下才回过神。
众人的鼓掌声和初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下一首是小半，同样送给小月~”
许说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表情看着唱歌的初飞他们，也跟着鼓掌。
她甚至一时想不起来，以前她去听她们乐队时是什么表现。她会痴痴地看着初飞吗，她会忍不住对杨安成流露出敌意或者记恨的神情吗。
想必不会吧，她那时候应该就和所有他们的乐迷一样，纯粹开心能听歌，她当时还有点儿腐女倾向，觉得初飞杨安成之间好磕，而不是像现在走近了反而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若即若离。
初飞，他会是有意的吗？
许说垂下眼睫，感觉一阵口干舌燥，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
……
“不应该/舍弃了/死心了/放手了/断念了”
“无可奈何不耐烦”
最后一段扫弦尾音还未落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酒吧渐渐来了很多人，大半都吸引过来围着驻唱区，没位置也愿意端着酒站着听。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一个女孩喊道，抛了一个飞吻，亮闪闪的眼影衬得眼睛格外惑人。
“帅哥，怎么才能继续唱啊？”还有打扮精致的全妆男孩毫不扭捏的暗送秋波。
初飞鞠躬致谢：“不好意思，我不是全职驻唱，给朋友唱完这两首就要下了，谢谢大家的喜欢。”
说完他就放下吉他，另一个穿着员工服的长发男子很快上来交接，熟练的弹奏起另一首耳熟能详的民谣，配上沙哑的嗓音，也留住了不少听众。
初飞快步走到许说身后，担心：“我刚才看你喝的好猛，头晕吗？”
许说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不晕。”
杨安成举起空杯闻了闻，又端详杯子：“她喝的这是僵尸吧，度数不低。”他弯腰凑近许说看她的脸，伸手比了个数字，“小月妹妹，这是几？”
“……三。”许说说。
“还行，没断片，酒量可以的，就是有点懵了吧。”杨安成说，他盯着许说因喝酒掉了口红，但其他妆容依旧完整精致的脸，有点难以判断。
“那个，罗菲妹子，你去摸一下她的脸颊，看烧不烧得慌，不烧就没什么事儿，烧的话先送你们回去吧。”
初飞补充：“还有额头。”
罗菲伸手试了试，懊恼自己没看住许说，居然让她喝了最烈的酒，“挺热的，麻烦你们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不碍事儿。”
杨安成率先出去跟老板说了声，程复行就过来了。
“走了吗？行吧，飞哥我们下次联系。”程复行看一眼被两人围住的许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怪我，调了一杯烈酒，你们从员工通道出去吧，好打车一点。”
“下次再聚。”
有点喝懵的许说开始还是很听话的，乖乖的跟着罗菲揽在她肩膀上的力道走，进出租车还知道低头，但是路上颠簸，颠得她很不舒服，忍不住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