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湛蓝色的袍衫,乌黑油亮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顶,上面别着一根通体白净的玉簪,从容儒雅。
阳光下,他冷峻的脸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晏清欢喜欢极了他的眼睛,光辉映在他眼中是那么明亮,仿佛倒映在他眼中的她被世间所有的暖意包裹,让她心生向往。
晏清欢莞尔一笑,用手指着书册上的一行字。
“我看在这里,龙齿一钱,茯苓三钱……”
“这是个安神的方子,只能安神并不能治疗你的病……不过,关于茯苓倒是有一个有意思的传说……”
晏清欢来了兴致,杏眼灿若星子,欣然道:“什么传说,你快说来听听!”
“传说,有一位名叫王子季的人,他患了重病,偶然得到了茯苓这味药材,连续吃了十八年,引来天上仙女与他相会,自那以后便形如仙人,即便不食人间五谷,亦可身体康健,身体如美玉一般娇润。”
“若茯苓有此功效,岂不人人皆可羽化而登仙?”
符沅点点头,眸中带着笑意,“是啊,若茯苓有此功效,又何愁治不了世间诸多病难!”
参观完了符沅的房间,晏清欢回到方桌旁,同符沅坐了下来。
“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你用吧!”
“好!”
晏清欢夹起食盒中的酱饼放进口中,酱饼有些凉了,但一入口,浓郁的酱香味从唇齿间迸发,咸鲜滋味让人欲罢不能,晏清欢胃口大开,将酱饼吃了个干干净净。
用完早膳后,她用帕子擦了擦嘴,意犹未尽道:“巧娘手艺真厉害,酱饼好吃极了!”
“你喜欢就好!”符沅脸上神情未动,晏清欢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的得意。
“还没问你呢,你把你房间让给了我,那你昨夜住在哪里?”
“衙署不止这一间偏房,同秦弘千钧挤了挤!”
“辛苦大人了!”
晏清欢听罢眸光微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符沅微微颔首,“今日同我去一个地方,过后我送你回去!”
晏清欢有些疑惑,但见他神色如常也就没问什么,随他一同离开皇城司衙署。
刚出了衙署大门,一道倩丽的影子出现在门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晓曦穿着一件桃粉色衣裙,没有之前春日宴上那般华丽,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她脸上挂着歉意,脚步匆匆走到晏清欢身前,屈身行了个礼。
“晏二妹妹,昨日你落水一事是我做的,都怪我听信晏文惠的谗言,以为你是一心想攀高枝的人,这才心生妒忌让你在宾客面前出丑……殿下已经罚过我了,还有祖父,祖父也罚我了,但我还是怕妹妹不肯原谅我,这才亲自前来同你赔礼道歉!”
说罢,她转身看向身后丫鬟。
丫鬟会意,将两三个匣子放到晏清欢面前,打开来,里面整齐摆放着丝绢和珠钗等名贵物件。
“你昨日身上那件流云绣衣裙,满京城我都问过了,再找不到第二件,只能将这些赔给你,还望妹妹别嫌弃!”
林晓曦的话音恳切,态度恭敬,晏清欢找不出一点问题,她通过昨日相处,了解到她的脾性,大致也猜出了她的用意。
她喜欢符沅多年,用情至深,甚至将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上,自尊和骄傲在符沅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来此不是真心认错,是不想符沅对她失望,故而才会放低姿态同她恭敬道错。
看在符沅面子上,晏清欢俯身将她扶起,“事情都过去了,你不必如此,至于这赔礼,我不能收下!”
林晓曦听到这里,身子又往下沉了沉,不肯站起来,“妹妹如此,说明还是不肯原谅我,不若这样,我今日便去翁池,我也去泡上半日,如此,妹妹可否原谅我?”
她的态度强硬,颇有一副不答应便不起来的架势,晏清欢眉头一蹙,撒开了手。
“林晓曦,我念你一片痴心,不想同你计较,但你方才所说,是在逼迫我答应你,你若不是真心,只是为了做戏,又何必做到这种程度?”
说着,晏清欢越过她向前走去,她有些气愤,但走出去两步,还是心软回了头。
“林姐姐,你长相倾国倾城,精通音律,又出身显赫之家,你那么好,为何只能看到他人的好,从不将自己放在心上……你不必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这对你真的很不公平!”
晏清欢叹了口气,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转身朝马车走去。
林晓曦听罢她说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却莫名红了眼眶。
她亲眼见着符沅从她身侧走过,直奔马车而去,扶着她走上马车,眼含暖意,将所有温柔都给了她。
心脏仿佛被人攥紧,疼到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