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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仪可觉得我待林姐姐的态度冷漠了些?”
酸涩感蔓延在心头久久没有散去,晏清欢支着脑袋,眉头微微拧起。
“好言相劝,不算冷漠!”
符沅开了口,给晏清欢斟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晏清欢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奇道:“林姐姐爱慕你多年,你有没有想过同林姐姐在一起呢?”
符沅手微微一顿,否认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昨夜一夜未眠,思考良久,试图去捋清楚他对晏清欢的心意,说服自己站在一个盟友的立场上为晏清欢着想。
心意如乱麻,捋不清,斩不断。
也唯有盟友的说法能让他保持那份模糊的边界感,帮助她完成未竟之事,护送她远离京城是是非非,彻底回归自由。
而他,他的身边无不是樊笼,皇城司是樊笼,长宁侯府更是樊笼,她不会喜欢这里的,也不会想要待在他身边的。
符沅攥紧茶杯,温声道:“儿时长公主曾拿这件事开过玩笑,母亲让我顺从自己的心意,我信誓旦旦说长大了会娶她,或许从那时起,我便耽误了她!”
“童言无忌,小时候又如何知晓自己的心意,大一点才会了解吧!”
“那你呢?你知晓自己的心意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晏清欢莫名有些慌乱,她喝了口茶,故作镇定道:“我不知道,或许是缘分还没到吧!”
话题过后,晏清欢又趴在窗边看风景,她喜欢将胳膊挂在窗边,用下巴抵着手背,像极了窗口上的挂件,一动也不动,能看上好一会儿。
直到马车出了城,周边的景色变得郁郁葱葱。
晏清欢回过头,不解道:“咱们这是去哪儿?怎么出城了?”
符沅瞥了她一眼,眸子里有些倦意,“广德寺”
晏清欢拧起眉头,“为什么要去广德寺?”
“去了,你便知晓了!”
不知道符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晏清欢盯着符沅的脸瞧了又瞧,直到双目微阖的人睁开了眼,“放心,不会把你给卖了!”
晏清欢笑了笑,嘴角梨涡比饴糖还甜,“你要是卖了我,记得分我一半钱!”
“行,少不了你的!”符沅嘴角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又继续闭目养神。
马车行驶了一两个时辰才赶到广德寺下,广德寺建在城郊的山头,要想抵达寺庙还得再走上差不多三柱香的时间。
晏清欢扶着千钧的手迈下马车,望着漫长的石阶有些微微发愣。
“千钧,东西给我,你留下来看着马车!”
符沅发了话,千钧不情愿地将沉甸甸的食盒递给他,依依不舍道:“大人,我不能上去吗?”
符沅没开口,只稍一个眼神便叫他闭了嘴,他垂头丧气地坐回马车上,抱着双臂,像极了气鼓鼓的河豚。
周围竹林密布,初春时节远没盛夏那般草木葳蕤,新发的嫩芽挂在枝梢,生机勃勃。
二人穿过一片斑驳疏影,再转弯便到了宝殿,一位年轻僧人见到有客从远处而来,双手合在胸前,“阿弥陀佛,施主可是要上香?”
符沅颔首道:“正是,敢问僧家可还有供香?”
“有的,上巳节香客众多,施主恐怕得等一等,不若先去吃口茶,晚些我让人给客送去!”
“不必,我二人晚些还会回来,届时僧家帮我留一份便可!”
年轻僧人听罢,又合上手唤了句“阿弥陀佛”。
晏清欢没明白符沅的用意,带着一头疑惑随他往广德寺后山的方向走去。
小心翼翼迈上布满青苔的台阶,穿过一片松林,眼前场景顿时变得宽阔。
几十座坟背靠松林,面朝蓝天,矗立在那里,黄色纸钱,彩色招魂幡随着山风飘飘扬扬。
晏清欢心头一紧,脚步悬浮跟在符沅身后,走到靠近里侧的一座坟前。
晏清欢看清了那墓碑上阴刻的几个大字“故慈晏母沈氏之墓”,顿时潸然泪下。
她跪在墓前,这时才反应过来符沅一路上都提着的食盒是何作用。
打开来,里面放着新鲜的瓜果,祭祀用的三牲,糕饼,最下面还放着纸钱和三炷香。
“昨日坟才建好,准备仓促,只能暂且备上这些!”
晏清欢抬头望了她一眼,朦胧杏眼里布满泪水,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感激道:“芷仪,谢谢你!”
符沅面色不改,眉头微微蹙了蹙,看向晏清欢的目光里满是怜惜。
“我在石阶处等你!”
说罢,他转身步入松林,湛蓝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林中。
晏清欢回过头,忍住汹涌泪水,将祭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