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临川王一事后,怕祸及自身,这才迫不及待想要除掉她?”
符沅微微颔首,用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猜测过……事发之后我派人细细查了覃州和晏宅来往信件,也查了晏侍郎的居所,并未发现甘戟草的痕迹,同我时还派人不着痕迹试探过他对于临川王的反应,一切都很正常!”
“依我的经验判断,他并非下毒之人,和临川王没有关系……怪也就怪在这里,既然毫无关系,却又能眼睁睁看着沈氏去世,甚至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不禁让人匪夷所思!”
“最重要的是,若临川王一案实则是太子和三皇子的夺嫡之争,害死你小娘纯粹是多此一举,晏侍郎并非蠢人,他没必要这么做!”
晏清欢顺着他的思路继续猜想下去,一个似乎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瞬间涌入大脑,让她不得不在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此事并非是一场简单的夺嫡之争呢?”
见晏清欢面色沉重,符沅停下了脚步,眉头紧蹙,“你接着说!”
“这只是我的猜想,小娘死的隐秘,这足以说明她手中的线索很重要,甚至可能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如果我是临川王,我定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线索,毁掉线索!”
“按照这个猜想,小娘的死更像是一种征兆,临川王有可能还活着,表面上的腥风血雨可能也只是为了掩盖更深层次的谋划!”
符沅听她说罢,紧蹙的眉头迟迟没有散开。
他是个注重证据的人,所有的证据指向的都是夺嫡之争,故而他一门心思扑在夺嫡之争上,只想着等收集够了证据,将这些全都呈予陛下,由陛下定夺最后的处置结果。
晏清欢的思路犹如撕开迷雾的一道口子,恰好解开了这些日子盘桓在他头顶的疑惑:太子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太子可以小瞧他的办案能力,可即便事情按照太子的预设发展,线索递呈上去,三皇子借此攀咬,二人最后也只会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持续多年的夺嫡之争并不会因此结束,反而会愈演愈烈。
如此,太子真的能捞到好处吗?
除非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和三皇子斗,一切都是为了推翻皇位……他极有可能暗中联系上了临川王,想借临川王声望得民心,为临川王谋逆造势,助他卷土重来!
符沅想到这里,浑身一阵发凉。
晏清欢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匆忙开口道:“若是有急事,你先去忙吧,不必送我了!”
符沅听她如此说,焦躁不安的内心被抚平,他眼神坚定看向晏清欢,眉眼中又是相似的赞赏与肯定,每次被这样的眼神包裹着,晏清欢总觉得自己好似无所不能。
“不急,既然答应了,又如何能食言,走吧!”符沅偏过头对她言道,放缓步子向前走去。
车轱压在地面发出吱呀声响,晏清欢坐在马车上有些局促。
符沅的马车坏在路上,被下人拖去车行修缮。秦弘收到命令后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一辆又小又旧的马车,符沅自从上了马车脸色便难看得可怕,身侧温度骤降,冷到晏清欢直打寒颤。
狭窄的马车里,二人并排而坐,晏清欢的肩膀甚至得贴着符沅的胳膊才能稍稍坐正,她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觉得她的呼吸声、心跳的节奏、眨眼睛的频次都会打扰到符沅。
符沅见此索性选择闭上眼睛,装作对马车内的尴尬场面视而不见。
“大人,咱们先去晏宅,待会儿直接回衙署吗,官员都休沐了,衙署没人,你去了连个做饭的厨娘都没有,要不回趟侯府?”秦弘一边驾车,一边问道。
符沅眉头拧得更深了些,稍稍睁开眼,不耐烦道:“回衙署!”
秦弘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过个上巳节,他早已做好去酒肆喝到天明的准备了,没曾想又得照顾这个天杀的冷脸上司,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命这般苦过。
瞥了一眼身侧坐着的千钧,这厮自从跟了晏二小姐,不仅好吃好喝伺候着,连新靴子都有好几双,这等好事怎么没轮到他?
秦弘忍不住剜了他一眼,千钧却当他是羡慕自己手里有果脯,在油纸袋中又翻又找,摸了个圆润酸甜的杏子干放到他嘴边,“秦弘,你多吃点儿,衙署这会儿应当没什么吃的了!”
秦弘只感觉两眼一黑,命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