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可能拖延时间,依旧被曹硅连拖带拽入了后宅,直至房门被关上,屋内视线一片昏暗。
四下没了人,曹硅的本性渐渐展露无遗,他取来些红绸子,扯过她的四肢,将她拴在宽阔的拔步床上。
此时的晏清欢犹如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肉,被束缚住四肢,只能任人肆意妄为,她害怕得浑身都在抖,大口大口喘着气仍觉得难以呼吸。
即便害怕极了,她也强撑着自己不肯服软。
不到最后一刻,她下的赌还没输,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一会儿的功夫,曹硅又翻箱倒柜出一把样式精巧的匕首,他踱步至床边,将烛火挑得更亮了些。
“晏清欢,知道爷最喜欢你什么吗?”
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眼神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自说自话道:“爷最喜欢你这副病怏怏的模样,第一眼瞧见便喜欢上了,西施蹙眉好不孱弱,让爷心疼极了......”
“爷待会儿下手轻点,尽量别让你的血流太快了,死了就不美了!”
他说着,爬上床,一手执刀,一手去扯她的衣服,看架势似是要在她胸口刻下些什么。
晏清欢丝毫不敢去瞧他,手脚攒着劲想要挣脱开束缚,脑中默默数起了数,只要他再接近三寸,立刻唤沈殊的名字。
还没输,还不能认输......
感应到手离胸口越来越近,正当她下定决心唤出名字之时,大门猛然被人踹开。
一袭黑衣的男人步履如风,转眼间夺了曹硅的匕首,抓住他的衣服将他狠狠扔在地上。
晏清欢见到符沅的身影,压抑在内心的情绪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太阳穴滑落下来。
符沅轻扫一眼,见她衣着完整,松了口气,用刀挑断拴着床幔的绳子,放下帷幔遮去床上的旖旎。
转身,怒意烧红了眼,他用刀指向曹硅,压低嗓音,一字一句道:“小公爷,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那刀抵在脖子上,刺骨得冷,曹硅颤颤巍巍看向符沅,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晏清欢是何时攀上这个高枝的。
这偌大的京城他谁都敢惹,唯独皇城司指挥使符沅不敢,他人看在曹国公的面子上尚且不会得罪他,可符沅连他的父亲都敢查办,更何况是他!
曹硅只觉得大难临头,只得夹紧尾巴,惶恐道:“大人,你也没说这晏清欢是你的相好,我又如何知晓,我若早知如此,定然会把她完完整整送到你床上的,还望大人饶了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
说罢,他见符沅收了刀,心中顿生窃喜。
但还未来得急沾沾自喜片刻,他只觉得身上一疼,猛然被符沅踹倒在地,胸口上脚的力道不断加重,疼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秦弘,曹国公家嫡子曹硅强抢民女,取人性命,带到皇城司严加看管,好好审一审他这些年犯下的罪行......还有这国公府,如此富丽堂皇,暗中贪了不少,给我查,查得干干净净!”
秦弘奉命,将曹硅按住,原本还趾高气昂的小公爷这会儿只觉得五雷轰顶,他拼命地求饶挣扎,奈何符沅都不为之所动,冷峻的面容似是铁面罗刹,容不得他半句讨饶。
聒噪的曹硅离去后,屋内瞬间陷入寂静。
晏清欢透过帷幔隐约能瞧见一个高大身影守在床前,可那人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被拴着四肢,难受得厉害,只好活动下手脚,试探道:“大人,麻烦了,可否先帮我解开?”
说罢,床外的人影晃了晃,帷幔缓缓被掀开,符沅冷峻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明灭不定的烛光晃眼,她不敢瞧对方的眼睛,只觉得十分难堪。
这分明是她一手策划的,也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不知为何,面对符沅,她就像是入了刑堂,忍不住细数自己的过错,却又生怕被对方察觉什么。
符沅用刀砍断红绸子,退了回去,同她隔着一层不薄不厚的帷幔,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保持沉默,对床上的尴尬场面视而不见。
晏清欢整理好衣衫,爬下床,哭过的眼睛泛着红,越发我见犹怜。
“多谢大人!”她掀开帷幔,缓缓挪到床边。
符沅只是轻轻点头回应,冷漠的脸上瞧不出多余的情绪,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强大的气势此刻却弱了许多,好似变得容易亲近了些。
“大人,我这几日查到宛娘临走时交给小娘一个物件,是个样式有些老的银镯子,但镯子在主母那里,我还没有拿到手,请再给我几日时间!”
“允了!”
见对方冷着的脸渐渐缓和,晏清欢踌躇一二,接着道:“我......我还有一事想拜托大人,大人可否允我早些接回小娘,我想为她寻一处风水极佳的地方好生安葬,一直躺在皇城司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