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燕雪
技术不够成熟,不敢拔箭。我怕被关入大牢,大声向周围的人说着我不是细作,我是大晋的子民。可是当时没人信我,就因为我穿着草原人的服饰。」钱雅容说到这里,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仿佛回到当年的急迫感。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给了她一些安慰。

    「直到定北将军注意到了我,也许是这张中原人的脸,他信我。他让士兵给我解绑,他说他相信我不是细作。我看得出来他在强撑着剧痛,但是我知道,若是不把箭拔了,后患无穷。我毛遂自荐,说自己会医术,我有把握治疗好箭伤。身边的将士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不同意我给将军治疗。可是将军也清楚,此箭不拔,只会牵制他。于是他让我上前,允许我给他医治。」

    「后来我帮你父亲治疗好了箭伤,他问我,愿不愿意随军队回大晋。我当然想,那可是我朝思暮想的地方。可是,可是我已经怀了身孕,怀了乌托人的种,怎么能回的去呢。后来我不得不返回乌托人的军营,临走时,你父亲给了我这个玉佩,说若是我以后回大晋需要帮助,便可以拿着这个玉佩求助定北将军府。」

    钱雅容擦拭了眼泪,又把手里的玉佩递到我手里,看向我,「如今定北将军也不在了,大晋我是回不去了,我想这块玉佩还是你比我更适合它。」

    玉佩上面刻着定北二字,是父亲的。

    定北,这是他毕生的荣耀。

    「我想你今日来寻我应当是想让我帮你回大晋吧。」

    我怀揣着希望的眼神看向她点了点头。

    「钱姨,想不到您竟然是家父的故人,若是您当初随家父回大晋,如今也不会还困在这里。」

    「只怪命运捉弄人啊,不过如今我也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上天在安排你的命运的时候是不会和你商量的。」

    我看得出钱雅容脸上流露出的遗憾。

    「钱姨,您可以帮帮我离开这里吗?」

    钱雅容面色似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不过回程路上肯定是很艰辛的,你要想清楚。」

    「这些是我多年以来攒下的药,若遇不测,关键时刻你可以用上。最近乌托王身体情况愈下,内部势力吃紧,各个部落蠢蠢欲动,恐有内乱即将发生。你且回去等待时机,到时候我会来接应你。」

    我拜别了钱姨,回到帐篷后,我仔细藏好了这些药。

    最近几天,乌力吉仿佛消失了般,想必乌托内部局势风起云涌,让他分不开身。

    我每日照常吃吃喝喝,时不时出去走走熟悉地形方位。

    夜晚,我迷倒侍卫,偷偷骑马出去,到远一点的地方熟悉路线,回来时他们都还在熟睡。

    没人发现我这几天的动静。

    过了几天,我发现看守我的侍卫逐渐变少,看来是时候了。

    「小姐,我来给你面诊。」是钱姨的声音。

    「请进来吧。」

    钱姨进来后,给我一个包裹,急切地对我说「小姐,快走吧,马匹已经准备好了,里面有食物和盘缠还有一些我新做的药,一路小心。」

    我出了帐篷,守卫已经被迷晕,我一路向前逃,找到了马匹。

    我按着钱姨给我的地图,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夜晚,绿洲的星空可真亮啊,我终于离开了草原,明日再翻过沙漠就可以到玉门关了。

    我吃着钱姨准备的干粮,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要给父兄报仇,找出幕后真凶,我华家世代从军,挣下汗马功劳保卫家国,最后却遭奸人陷害。

    翌日,我醒来,没有察觉到四周有寻人的踪迹,感觉到安全后,又马不停蹄前往沙漠。

    白天,气温渐高,我不敢懈怠。骑行了四个时辰后,马儿因过度操劳,已经不行了。

    我只得步行,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就快要到达一户村落,实在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我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口干,强行睁开眼睛,是一个姑娘在给我喂水。

    「你终于醒了,你可睡了三天两夜,我第一次见能睡这么久的人。」

    「谢谢你。姑娘,请问这是哪里啊?」

    原来这里是沙漠村,距离玉门关不远了,我终于走出了沙漠。

    「这一个月以来有发生什么大事吗?」我捧着水杯向这位姑娘问道。

    「说来也奇怪,自这封北将军战胜乌托大军后,两国之间交好互设榷场,可近段时日却发现乌托人似乎有反悔之意。」

    「封北将军?」我正疑惑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将军。

    「就是定北将军的女儿呀,我可佩服她了,英姿飒爽,可惜现在失踪了。」

    没想到我竟被封了这个名头,「既然失踪,那为何朝廷没派人寻找呢?」

    「朝廷派了人寻找封北将军,可找了一个月,也没发现半点封北将军的消息。圣上派人询问乌托大使,乌托那边也说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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