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兰说她喜欢草原,可她也想去看看母亲日思夜想的大晋,去看看长安的月亮,去喝喝中原的美酒,还有尝尝甜蜜蜜的糖葫芦。
我每天都听都兰讲草原的事,但是心里却计划着同她母亲见一面。
我问都兰,「你们草原有戴着银色面具的将军吗」
都兰说,那是草原的儿子。
「草原的儿子?」
「对,乌力吉,草原最美的王子。」
我正疑惑为何大战以后就没见到这位神秘的王子时,帐篷外人声响起。
闻人先闻声。
「看来你恢复得很不错。」银色面具下,薄唇微启。
「这里是我的封地,你可以先在这里安心修养。」乌力吉走到我身边,让侍女出去。
我顿时警惕,「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乌力吉邪魅一笑,「你觉得你能为我做什么?」他勾住我的下巴,轻轻抚摸,他的脸向我靠近,嘴巴喷薄而出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嘴唇。
我失神了一瞬,而后挣脱出他的手,「无耻。」
「哦?这就无耻了?如果我说我要让你做我的王妃呢?」乌力吉圈住我的头发打转,用邪魅的眼神看着我,那双眼睛,摄人心魄。
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心波荡漾,
似乎勾住的不是我的头发,是我的心。
倏忽,感觉我的脸开始发烫。随后平复下心跳。
果然,美色误人。
「你疯了吗,我早已为人妇,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能娶我。」
「有家室又如何?你在这里修养了大半个月,可是没有半点搜寻你的风声。看来这萧家也并不是很在意你这个夫人啊。」乌力吉目光炯炯,以非常严肃还带着点鄙视的眼神。
的确,这些日子我没听见一丝丝寻找我的风声,我不由得想起出征前在萧家的日子。
我落胎那段日子,我的丫鬟因没能及时发现我腹中的胎儿被活生生打死,府中下人说为了我身体尽快恢复好,不能吃荤腥,每日都上些清粥素菜。
可我知道,这分明就是一场被人精心谋划好的陷害。
那段时日,我的身体没得到好的进补,造成血亏虚空,以至于我后来在战场上晕倒。
萧逸然,连你也容不下我了吗。
你当真不知道这一切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默许的?那我的真心和所有付出又算什么?你从一个侯府庶子到如今的侯爷,全靠我华家给你的助力,你当真是全忘了,全然不顾我这个正室的脸面,转头就迎了你的表妹进府。
还有我的孩子,我还没感受到她的存在,我还没好好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看,就离我而去了。
想到这里,泪水断线连成珠。
回到大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过往云烟,就当真心喂了狗。
不过,我得想法子离开这里。
乌力吉除了上次来看过我一次,之后再也没来过。这样最好,方便我离开。
「都兰,听说你母亲是这里的医师对吗?」
「是的昭昭小姐,我阿姆年轻时学过医,现在经常救助那些战场上受伤的伤员。」
「我最近感觉身子不大舒服,可以去拜访一下你母亲吗?」我询问着都兰。
「可以的,不过昭昭小姐,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告知一下乌力吉?」都兰急切的关心着我。
我压制住对都兰愧疚的心理,「不用,一点小事而已,不必告知他。」
次日晚,我按照都兰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她母亲的住处。
我正准备叩门,一位步履蹒跚,面容略显沧桑的中年妇女映入眼帘,一张熟悉的中原面庞让我不由得对她产生亲近。
「请问您是都兰的母亲吗?」我开口向她询问。
她是钱雅容,江南钱氏富商的女儿。即便如今年龄上来了,可这一副典型的江南温婉女儿的模样是时间剥夺不走的。
钱雅容静静地注视着我,从头到脚,最后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
「你是定北将军的女儿吧?眼睛生的可真像。」
我惊诧一瞬。
「您认识我父亲?」
她把我带到她的房间里,给我沏上了一杯热茶。
「那是二十年前,你应当还没有出生。」她看着手里的玉佩,仔细抚摸着,那玉佩成色上乘,温润透彻,绝非凡品。
「那都是景和十一年的事了。那时两军交战,当时我已经在草原生活了几个月了,我随乌托军队前行,照料伤员。一次,我上山采草药,却误入了大晋的领地。我被误认为是乌托细作。被抓入军营时,我见到了你父亲定北将军。他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左胸上横箭穿过,距离心脏的地方实在是太近了。当时的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