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声咽抱臂而立,玄色衣袂在晨风中微动。身侧依次站着温如玉、唐多令和风清扬,四人虽神态各异,却自成一派清冷气度
对面,墨凛负手而立,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贺祁、赵珩、叶鸣三人立于其侧,目光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千障岭中,正好领教寒雪宗高招。”墨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别叫人失望才好”
萧声咽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却只是懒懒一笑:“这话,原样奉还”
一旁,贺祁的目光早已飘向别处——风清扬正与唐多令低声说笑,眉眼生动,全然未觉那道专注的视线
唐多令似有所觉,忽然侧身半步,恰好隔断了贺祁的视线,还朝他丢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恰在此时,峨眉道长登上高台,广袖迎风一振
“时辰已到,诸位——请入千障岭!”
声如洪钟,回荡在山谷之间各派弟子纷纷动身,大多与同门结伴而行,身影很快没入那片云雾缭绕、林木幽深的岭中
一行人踏入千嶂岭的刹那,浓雾如活物般翻涌而来,顷刻间将众人吞没
水汽浸湿衣袂,三五步外便难辨人影,只闻脚下碎石滚动之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分不清是鸟鸣还是别的什么窸窣响动
温如玉蹙眉凝神,目光竭力穿透这片灰白,他暗自思忖:
千嶂岭地势险峻,旗帜定然被安插在峭壁危崖之上,绝无可能置于平缓之处
正思量间,周遭雾气忽如潮水般退去,顷刻消散无踪视野陡然清明,露出岭间嶙峋怪石与苍劲古木
一个男声带着几分得意悠然响起:“此岭第一重关卡便是这迷障雾阵,可惜已被我破去了”
温如玉循声望去,下一刻却骤然屏息——
赤魅!
竟是他?!
组织为何会派他出山?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此?
寒意倏地窜上脊背,温如玉猛然惊觉:
今日已是八月三十,再过一日,他体内的断肠散便要发作,而解药,还握在组织手中
正当他心神震荡之际,远处的赤魅似有所感,忽然转头迎上他的视线,那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意味不明的微笑
温如玉猛地回神,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萧声咽敏锐地侧目,瞥见他脸色苍白,不由得蹙眉低问
“怎么了?”
不及多言,温如玉足尖一点,身形翩然掠起,轻巧地落在一株翠竹之巅
他举目四顾,将整座千嶂岭的险峻地势尽收眼底,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醒悟,各展轻功跃上高处,四下搜寻旗帜的踪迹
不过片刻,温如玉目光一凝,锁定远处一道陡峭石壁——其上一点玄色若隐若现
他朝萧声咽三人递去一个眼神,三人当即会意,四道身影如飞鸟般掠空而去,直扑那处峭壁
果然,一面玄旗正插在石缝之间,迎风猎猎作响
风清扬面露喜色,正要上前取下,却听得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墨凛一行人已然追至,恰好落在几丈开外,墨凛当先而立,衣袂飞扬,贺祁紧随其侧,手已按上剑柄
萧声咽眼神一凛,长剑骤然出鞘,雪亮寒光划破山间雾气,他侧身护在旗帜前方
“助我!”
墨凛长剑出鞘,寒光乍现,直指萧声咽。两人身影交错,剑锋相击激起阵阵劲风,卷起满地落叶
萧声咽衣袂翻飞,剑势如虹,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
温如玉目光扫过战局,信手摘下一片翠叶,他指尖轻弹,那叶片竟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柳叶飞花!”
叶片精准地击中叶鸣膝窝,正与唐多令缠斗的叶鸣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上写满错愕
恰在此时,一道剑光直刺温如玉后心,他侧身闪避,只见贺祁执剑而来,眼中战意凛然
温如玉足尖在树干上借力一点,身形如燕般掠出,顺势一带,竟将赵珩手中佩剑夺下
“借剑一用”温如玉淡然道,转身已加入萧声咽的战局,二人剑势相辅相成,将墨凛逼得步步后退
正当战况激烈之时,风清扬清亮的声音响彻山岭
“旗帜已归寒雪宗!”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纷纷停手望去,只见风清扬轻松地将旗帜握在手中,而贺祁就站在不远处,竟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墨凛脸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任谁都看得出,贺祁方才分明是故意放水
他狠狠瞪向自家师弟,却见贺祁正若无其事地挠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目光却悄悄追随着风清扬的身影
唐多令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就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