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便乖乖跟在道长身后,一路垂着脑袋走了出去
二人身影方才消失在廊道转角,原本肃静的厅堂仿佛揭开了盖的沸水,顷刻间喧哗四起
年轻弟子们三五成群,议论声、低笑声、猜测声交错迭起,空气中隐隐流动着躁动的气息
墨凛静立原处,面色沉凝
他先是扫了一眼身旁三位师弟——他们或 挑眉或抿唇,神色各异
随后目光越过喧嚷人群,落定在对面的萧 声咽四人身上,只见那人依旧神色淡然地倚柱而立,仿佛周遭纷扰皆与他无关
墨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朝身后三人微微颔首,随即缓步上前
他刻意扬起一个看似友善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衅:
“萧兄,方才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说话间,他目光一斜,忽然瞥见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温如玉那人正垂眸品茶,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墨凛眼底掠过一丝好奇,刻意将话题一转:
“咦?这位公子倒是面生得很,不知是哪派高徒?”
温如玉缓缓抬眸,一双清冷的眼睛平静无波。他放下茶盏,声音如冰雪初融,疏离却清晰:
“寒雪宗,温如玉。”
墨凛嘴角一动,正要再问,却被萧声咽淡声打断。他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温如玉身前,目光清冷如刀:
“墨公子的玩笑,果然别具一格。”他唇角扬起,眯着眼睛陡然冷下脸“下次别开了”
四周空气陡然一凝,几位旁观的弟子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温如玉目光扫过众人,对萧声咽他们三人道:
“此处气闷,不如出去走走”
他话音未落,墨凛身侧的贺祁猛地起身,衣摆带翻了案上茶盏“站住!”他声音陡然拔高,“谁准你们走了?”
唐多令应声回头,一双桃花眼将贺祁从头到脚打量个遍,他先是夸张地捂住胸口干呕两声,继而挤眉弄眼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贺公子啊!”说着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风清扬,故意扬声道
“师弟,这位不就是三个月前在试剑会上,当众说要与你结为道侣,却被你婉拒的那位么?”
四周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几个原本在调息的弟子也睁开眼,好奇地张望
风清扬耳根瞬间红透,拽住唐多令的衣袖低声道:“师兄别说了……”
贺祁脸色由青转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剑柄,唐多令却得寸进尺地朝他抛去个鄙夷的眼神,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们走”风清扬实在羞得待不住,扯着唐多令就要离开
“等等!”贺祁急追两步,声音里透出几分慌乱,“清扬你听我说”
墨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贺祁一眼——后者还痴痴望着风清扬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拂袖便带着其余几人转身离去,经过贺祁身边时,更是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拖走了
萧声咽收回目光,挑眉看向身旁的风清扬,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什么时候的事?我竟半点不知。”
风清扬耳根微红,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哎,当时……当时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我怎么好意思四处宣扬”
萧声咽忽地轻笑出声,眼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压低声音道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若是教墨凛知道,他自家师弟胳膊肘往外拐,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子”
温如玉斜睨着笑个不停的萧声咽,眉头微蹙,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别笑了,行不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萧声咽这才回过神来,对上温如玉写满无语的眼神,终于止住了笑声,嘴角却还残留着些许笑意
这时,一位身着墨色长裙的女子缓步上前,对着四人盈盈一礼。她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衬得身姿越发挺拔
“四位寒雪宗少侠,”她声音清越,“请随我前往今晚歇脚的房间”
唐多令好奇地看着她开口问道:“敢问阁下是?”
女子微微一顿,目光在四人身上轻轻扫过,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峨眉派大弟子,燕南。”
唐多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溪南转身引路,墨色裙摆在青石板上拂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四人跟随其后,穿过蜿蜒的回廊,廊外的竹影在夕阳下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溪南一边引路,一边温声介绍着沿途的景致。偶尔有峨眉弟子经过,都会恭敬地对她行礼,她也一一颔首回应,举止从容大气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