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固执地站在原地,任由阳光铺满肩头,视线牢牢锁着季翎崧的睡颜。他忽然发觉,从前竟从未留意过,看着这人安静躺着,心底会涌起这般踏实的安心感,“我就这么看着。”
直到傍晚,那群打球的小孩又聚到附近,喧闹声将季翎崧吵醒。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神还蒙着睡意。
邹砚之立刻上前,喉结动了动,尽量让语气平稳:“醒了?睡够了就跟我回去,我的耐心不多了。”他扫过季翎崧单薄的衣着,脱下自己的外套扔过去,“穿上,着凉了没人管你。”
“天都黑了,这么晚,留下来住一晚吧。”季翎崧揉了揉眼睛说道。这是他的老家,虽打扫得干净,却和邹砚之住惯的别墅没法比,狭小又简陋。
邹砚之先是一怔,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认定他在拖延时间:“少耍花招,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嘴上强硬,目光却又诚实地扫过四周,带着几分嫌弃,“这破地方连像样的酒店都没有,难不成要我跟你挤这小破屋?”
“反正我现在就不走,你嫌弃就自己走。”季翎崧语气淡淡。
邹砚之气得攥紧了拳,可转念想到怕逼急了他再跑,只能强压怒火:“你!行,住一晚,但明天一早必须走!”他迈步走进屋,看着简陋的陈设,眉头拧成疙瘩,“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你这什么表情,嫌弃?”季翎崧挑眉反问。
“嗯。”邹砚之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屋内的旧物,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优越感,“勉强能住。床在哪?总不能让我打地铺吧?”
“睡榻上,能挤两个人。”季翎崧故意说道,“还有张我新买的沙发床,你睡沙发床,我和阿花睡榻上。”
邹砚之眸色骤暗,语气瞬间危险,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两个人睡?”他强压下将季翎崧牢牢攥在手里将他吃干抹净的冲动,沉声道,“阿发睡沙发,你……”顿了顿,“你睡床,我也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