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砚之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引诱:“不止。”他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季翎崧的后颈,“还要时刻注意我的需求,及时回应。能做到吗?”
季翎崧被那灼热的气息烫得耳根发红,小声应道:“嗯。”
邹砚之见他乖顺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转身与客户谈笑风生时,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侧的人,声音不高不低地吩咐:“去,给我倒杯酒。”
季翎崧端起醒酒器,先给邹砚之的高脚杯斟满琥珀色的液体,又下意识地给对面的客户也添了一杯,恭敬地递过去:“请。”
客户刚走,邹砚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攥住季翎崧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微微蹙眉:“谁让你给别人倒酒的?”
季翎崧:“不能给他倒吗?这是礼貌……”
“礼貌?”邹砚之被他这句话气笑了,猛地将人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他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地,“别忘了,你是我用一千万换来的乖乖听话,你的眼里只能有我,明白吗?”
季翎崧嗫嚅着:“可是……那个客户很高兴,生意也谈成了呀……”
“我不需要你自作聪明!”邹砚之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下次再敢这样……”
季翎崧被他的眼神吓到,连忙摇头:“不是……不会有下次了……”
邹砚之死死盯着他,喉结滚动了几下,语气终于缓和了些许,却仍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最好是。现在,补偿我。”
季翎崧愣了愣:“那……我给你倒酒?”
邹砚之冷哼一声,指腹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到唇边,指尖的温度烫得季翎崧微微一颤:“倒酒?这就算补偿了?……给我笑一个。”
季翎崧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强忍着不自在,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别心情不好嘛……”
邹砚之的指尖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最终还是没忍住,俯身吻了上去。那吻浅尝辄止,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他很快退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以后……也只能对我一个人这么笑。”
一个多月后,季翎崧的手拆了石膏,恢复得差不多了。邹砚之看着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终于在书房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
“这是那一千万。”邹砚之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记住,这钱是我给你的,不是让你拿去给季翎桑填窟窿的。你想怎么花,随你。”
季翎崧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指尖微微颤抖。他抬眼望向邹砚之,喉咙有些发紧,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季翎崧拿到钱的当天晚上,就把所有钱都转给了弟弟季翎桑。他在房间里拨通电话,语气满是叮嘱:“翎桑,还完债就收手吧,找个正经工作安安分分过日子,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季翎桑连声道谢:“谢谢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季翎崧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却被匆忙挂断。他望着黑屏的手机,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低落。想到邹砚之大概还在公司应酬,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拨号键:“你什么时候回来……”
邹砚之刚和合作商喝完酒,醉眼朦胧间看到来电显示,心头莫名一荡,带着酒意的嗓音里多了几分诱哄:“怎么了?想我了?”
旁边的合作商们瞥见邹砚之难得的柔和神色,识趣地纷纷提前离场。
季翎崧轻声应着:“嗯……”
邹砚之听着他的声音,酒意上头,归心似箭:“我也想你了……乖乖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
“好。”
二十分钟后,邹砚之推门而入,一边松着领带一边踢掉皮鞋,迫不及待地冲上二楼,在卧室里一把将季翎崧抱进怀里:“这么想我……那是不是……”话音未落,他低头就要吻上去。
季翎崧偏头躲开,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酒气,皱眉推开他:“你一身酒味,去洗澡。”
邹砚之被推开也不恼,毕竟是自己酒气熏人在先,只是抱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带着醉意喃喃:“好好好……一起洗?”
“我洗好了。”
邹砚之刚要开口,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电显示让他的醉意瞬间散了大半。他故意按下免提,声音冷硬:“找我干什么?”
电话里季翎桑的声音清晰传来:“砚之,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不然我把我哥送给你,你也不会留他到现在……我们复合吧,我哥是直男,你总不能困他一辈子。”
季翎崧听到这话心神一震!他看见邹砚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心脏猛地一沉——他为什么要犹豫?!邹砚之瞬间关掉免提,显然没料到季翎桑会说出这种话,他松开抱着季翎崧的手,拿着手机快步走到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