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翎崧坐在床上，心里像被塞了团乱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慢慢走向阳台。刚靠近，就看到邹砚之给季翎桑发了个地址。他下意识后退几步，转身走回卧室，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闷闷的：“我……我睡觉了，你也去洗洗准备睡觉……”

    邹砚之发完信息，连忙回到卧室，看到季翎崧已经躺下，心里莫名有些心虚：“那个……翎桑那边……我只是……”

    季翎崧背对着他，面无表情地打断：“困了，睡觉吧。”

    他心里却在无声地泛酸：翎桑？呵，以前明明叫季翎桑的，现在连称呼都变了……这算什么？前任一回来，现任就得输是吗！哼！

    邹砚之掀开被子在季翎崧身边躺下，手刚搭上他的腰就被猛地躲开。他指尖僵在半空，心头涌上一阵烦躁，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哑声开口：“……你听我说……”

    季翎崧侧躺着，声音冷硬：“你一身酒味！离我远点。”

    “……行。”邹砚之起身走向浴室。冷水从头浇下，试图让自己清醒，可脑海里却乱糟糟的——磨蹭了许久，才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卧室，低声问：“睡了吗？”

    季翎崧紧闭着眼，装睡。

    邹砚之见他没反应，眸底瞬间暗得像化不开的浓墨。他突然俯身，将人压在身下，声音带着压抑的暗哑：“季翎桑约我见面……我打算去。”

    季翎崧浑身一僵，指尖都微微发抖，却还是死死闭着眼睛，克制着继续装睡。

    邹砚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声音愈发阴冷：“你听到了吗？我要去见他……你就这么不在乎？”

    季翎崧别开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知道了，睡吧。”

    “知道了？”邹砚之被他的冷漠彻底激怒，故意加重了语气，“翎桑说让我放过你，跟他复合……如果他再求我一次，我说不定真的会答应。毕竟，我本来爱的人就应该是他。”

    季翎崧身子缩了缩，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嗯……挺好的。我不用还钱，他也不用还钱，你能和爱人团聚，我也能离开这里……都好。”

    “你真这么想？”邹砚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被季翎崧的话刺得心头一紧，“就没有一点……吃醋？”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和季翎崧相处的画面，没来由地心慌起来，“不可能，你明明喜欢我。”

    季翎崧猛地拍开他的手，拳头攥得死紧：“我是直男！”

    “直男？”这两个字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邹砚之心底的无名火。他死死盯着季翎崧，“那之前算什么？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半分感觉？”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回，让他愈发烦躁。

    季翎崧红着眼眶，声音发颤：“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找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你心里装的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邹砚之很是烦躁，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不明白？他现在心里当然只有他一个人，为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硬起心肠，嘴硬道：“我确实喜欢你这张脸，把你养着玩玩，只要他回来，你就没有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