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翎崧被他眼中的猩红吓得一缩,慌忙摆手解释:“没有……不是的……他说赌场的人会把他打死……”
“所以你要拿钱填那个无底洞?”邹砚之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指骨因用力攥着他的手腕而泛白,“你想过没有?这次填了,下次呢?他把你卖了都不够还!”
“疼……你压到我手了……”季翎崧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峰紧紧蹙起。
邹砚之像是突然被烫到般松开手,转而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青白交错:“抱歉……”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却依旧冷硬,“但季翎桑的事,你不准插手。赌博是无底洞,你有多少身家都填不满。”
季翎崧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弱了几分:“他是被人骗的……还了债就不会再赌了……”他偷偷抬眼瞟了下邹砚之的脸色,小声补充,“知道了……”
邹砚之神色稍缓,却仍带着审视的质问:“真的知道了?那他再找你,你是老实告诉我,还是偷偷给他塞钱?”
“我……我一定告诉你!”季翎崧连忙保证。邹砚之这才松了口气,把他重新圈进怀里。可季翎崧靠在他胸口,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剩下的一千万该找谁凑?万宁?徐远?还是那位出手阔绰的孙小姐?
“呵,一千万不是废纸。”邹砚之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里的闪烁,搂在他肩上的手骤然加重力道,“你要是非要不可,我可以给,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季翎崧心头一紧。
邹砚之想到季翎桑拿着他的钱养情人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语气里淬着冰碴:“既然你这么‘心疼’你弟弟,那这一千万,换你一个月乖乖听话——不许离家,有事出门必须跟我报备,还得让阿发寸步不离跟着。”
季翎崧几乎是立刻爽快答应。
“答应得这么快?”邹砚之被他的干脆激得怒火更甚,翻身下床时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看来在你心里,你弟弟果然比什么都金贵。”他背对着季翎崧,语气冷得像冰渣子,“那就从明天开始。”
季翎崧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摸不透他这古怪脾气:“你去哪儿……不睡觉了?”
“我睡不睡觉,跟你有关系?”邹砚之嘴上硬邦邦,却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明天开始你就得听我的,今晚不养足精神,等着明天做到一半晕倒?”
“你别生气……”季翎崧声音发涩,“翎桑没你重要……可他终究是我弟弟,我不忍心看着他被人打死……”
“不忍心……”邹砚之低低重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季翎崧声音发涩:“对不起……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弟弟被打死吧……我发誓,只要不危及他生命,我绝对不再插手,好不好?”
邹砚之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松口:“好……那说定了,除了他命悬一线的情况,你都得听我的。”
季翎崧用力点头:“嗯!”
邹砚之脸颊微侧,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语气带着别扭的期待:“那……作为约定的证明,亲我一下。”
季翎崧拉住他的手,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软声哄道:“那你别生气了。”
邹砚之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却还是板着脸:“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有的忙。”说完背过身躺下,过了许久又补充,“对了,一千万不会直接给你。明天跟我去公司,我得看看你表现。”
季翎崧躺下,目光落在他的背上,悄悄挪了挪,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背:“……嗯,别生气了。”
邹砚之感觉到他的靠近,闷闷地说:“看你明天表现……别贴这么近。”说着往前挪了挪,拉开距离。
季翎崧执拗地跟着挪:“别离我那么远。”
邹砚之被他弄得有些烦躁,翻身面对他,却在看到他眼神的瞬间心软,声音放低:“怎么,怕我跑了?”
季翎崧被他烦躁的模样吓到,像当初刚被禁锢时一样,换他转身背对他,结结巴巴道:“抱、抱歉……”
偏偏这结巴,让邹砚之听成了“抱抱”。他心头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鬼使神差地伸手将人圈进怀里,嘴上却还在嘴硬:“不是让你别贴太近吗?怎么还……真拿你没办法……”
季翎崧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当是他想抱自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软声问:“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邹砚之抱着他,声音闷闷的:“我生的不是你的气……”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收紧了手臂,在他耳边低声道,“算了,不说了。”
季翎崧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别生气了……要不你把气撒我身上……我们做点什么……”
他主动说出这话时,连自己都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