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砚之心里莫名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声音冷了几分:“哪怕我会把之前花在你弟弟身上的钱都要回来?一分不少。”
季翎崧抬眸看他,眼神很平静:“你不会……你虽然经常用一千万威胁我……但你从来没让我花过一分钱……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也相信你……不是缺一千万的人。”
邹砚之被他戳破心思,脸色有些不自然,别开眼冷哼一声,试图掩饰那丝尴尬:“你倒是把我看得挺透。”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双眸微眯,语气听不出情绪地又问,“那如果我让你在还钱和留在我身边选呢?”
季翎崧望着邹砚之,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一千万我一辈子都赚不到,你不就是笃定我……还不起钱……只能留在你身边吗?”
邹砚之猛地起身转身,黑眸如鹰隼般锐利地锁住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是又如何?你不也说我不是缺这一千万的人吗?想让你留下,不过是我一念之间的事。”
季翎崧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孤注一掷,声音轻得像羽毛:“为什么……因为我弟弟……如果我把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毁了,你是不是会直接杀了我?”
邹砚之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恐惧。他几个大步冲到季翎崧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狠戾得像淬了冰:“你敢!”
季翎崧被捏得下颌生疼,却强撑着镇定,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我当然不敢,我想活,我不想死。”
邹砚之冷哼一声,猛地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将他的腕骨捏碎,语气冰冷刺骨:“量你也不敢!你最好祈祷你这张脸永远和他一样。”
季翎崧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自嘲。
邹砚之手上力度丝毫不减,双眼危险地眯起,死死盯着他:“笑什么?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
季翎崧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的自嘲几乎要溢出来:“没有……我只是笑我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邹砚之眉头拧得更紧,脸上交织着疑惑与怒火,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他的手腕直接拧断:“自作多情?何出此言?”
季翎崧猛地抬眼,眼神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你不是想要吗……一天没做,身体已经空虚得发慌了……来吧。”
邹砚之怒极反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季翎崧踉跄了一下:“怎么?以为我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这个?”
季翎崧看着他,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绝望:“难道不是吗……我弟弟满足不了你的,你可以强迫我,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够了!”邹砚之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强忍着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你一定要这么作践自己吗?”
季翎崧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不是你一直在作践我吗!”
邹砚之被他的话激得笑出声,伸手拽起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拉到自己面前,呼吸都带着怒意:“我若真要作践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季翎崧猛地推开他,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布满暧昧吻痕的肌肤,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倔强:“我很好吗?你觉得我很好吗……不过是被我自己挡住了而已……我就像个用完就扔的抹布一样。”
邹砚之瞥见他衣领下的吻痕,呼吸猛地一滞,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愧疚。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中顿住,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
季翎崧不想等他说完,将衣服重新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