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你顺眼。”
屋内再次陷入了寂静,林惊羽拿起早上未看完的古书,可惜的是上面遗失乌头的解法,林惊羽摸了摸残缺的那页,终是不了了之。元清低头看到了身上的一片竹叶,最终随意坐在了角落,顺手掳走了一根银针。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火烧云,书页也染成了金黄,林惊羽放下书,扭了扭脖子,看到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人,轻轻走了过去,细小的竹叶上雕了一位老奶奶还有一只幼猫,而雕的人此时已倚着墙睡着了。
元清早在林惊羽靠近之时就已醒了,久久未动,也是想要看看她要有何举动,只是,身旁之人一直未动,只有一道视线直直的盯着他。
“你还要看到何时?”元清不耐,睁开了眼皮。
林惊羽难得透露出了被抓包的尴尬“额,嗯,我想要你手上的这片竹叶…”
元清盯着地上刻好的竹叶,黄昏细细洒在了上面,思绪飘到了那个散不去的黄昏…
自己的童年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阿婆还有一只小橘猫。每到傍晚,阿婆的声音就远远的从厨房传来
“元元,来吃饭喽。”每当这时,在一旁打盹的小橘猫立刻弹了起来,直冲后厨,自己怎么追也追不上,想必是因它有四条腿,可自己只有两条,两条腿又如何能跟四条腿相比?
厨房的袅袅炊烟混着落日余晖深深的烙进了脑海中。
元清呆呆的盯着竹叶,童年的许多事情自己都已忘却,可唯独这一幕,美的就跟梦一样,连他自己也不知是否为真。
“这竹叶你若是不想给,便罢了。”元清的思绪一下被拉了回来,随后又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用了,给你吧。”起身,拍了拍身子,就站到窗边去了。
林惊羽拿起竹叶,小心翼翼的夹在书中,总觉得这对那人很重要,偏生那人还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林惊羽无奈的笑了笑。
草草用过晚膳,林惊羽走到院中,让元清先行洗漱,自己则躺在梅花树下的藤椅上赏月。轮到林惊羽洗时,元清呆在桌边,自行封闭了耳目,直至感受到有人戳了戳自己,这才解开。
“我依旧睡在地上。”元清正欲起身,就被林惊羽拦了下来,“睡床吧,我感觉父皇近日肯定要来看我一次。元清一怔,思索片刻后,爬向了里床。
林惊羽将此人的外衣连同鞋子一并放置在了屏风后,靠着床边躺了下来,一夜无话无梦。
“公主,皇上来了。”翌日清晨,红袖拍了拍门,尽力提醒着里面的人。
“无妨,不必叫醒她。”红袖垂着脑袋,站到了身后,默默替里面的人捏了把汗。
林惊羽并未睡死,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立刻拉起了半边的窗帘,让元清躲到里面去,还随手抓了本书。
“儿臣参见父皇。”见着父皇走来,林惊羽作势要跪在地上,果真,皇帝立刻摆了摆手,示意她好生在床上歇着,不必起来,饶是父女,此刻却并无亲情浮动,两人的性子都淡淡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无言。
林惊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许是皇家人本就没有什么儿女亲情,林惊羽与他之前,也没什么感情。皇帝坐了一会儿,便以国事繁忙为由 ,离开了,“朕见你护驾有功,特许你免死金牌一令,另赐公主府,他日就搬去吧。”若是寻常公主则要等到出嫁时才会获赐,自己这架势,倒似是甚得皇恩了。
“多谢父皇。”林惊羽抬手一揖。
听着耳旁边的脚步声初见走远,元清挑开了被角,“你这父皇对你甚好,不若把我交出去,说不定…”林惊羽不免烦躁,自己都已经里外照看的这么细致了,这人要如何才肯相信自己和他是同一战线的。
见着身旁人没有了反应,元清咧开了嘴角,看吧,这人就是一时的圣母心,在)的利益面前,谁都是魔鬼,不若,杀了她一了百了,自己也好趁乱出去。
林惊羽抬手敲在了他的脑门上,“醒醒,别自己瞎琢磨了。”这人的表情和前世坏事做尽前的表情一模一样,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没安什么~。心下默默叹了口气,这人的脑回路简直清奇。
这下,反倒是元清愣住了,原本的思绪全被打乱,额头上似乎还余留着敲击的力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饶是两人日日同床共枕,却也跟陌生人似的,除了一日三餐,连凑都凑不到一块。
元清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这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算不涂药,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依旧是白嫩嫩的一片。
梅花也已凋落,只余淡淡清香,悬在树边。
“布谷,布谷…”林惊羽走去窗外,抽走了布谷脚边的信,只有二字,属实,信上的笔迹不再如往日那般笔力千钧,反而多了许多抖顿,叔父查清了…
林惊羽茫然的站在床边,一滴泪水滑过眼角,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