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感受这身旁之人平稳的呼吸声,一边缓缓起身,借着月色,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失血过多的脸在月光下尤为突兀,唉,罢了,林惊羽最终还是将地上的人抱到了床上,一沾到床,元清就蹭了蹭枕头,随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林惊羽含笑的看着这一幕,最后轻手轻脚的爬去了床里。
元清,半梦半醒之间,总感觉自己怀里抱着团棉花,软软的。
翌日,清晨,林惊羽察觉到了身旁之人的动作,睁开眼一看,就看到了云清一手扯着被子,一边不可言喻的看着她。
“我懂,我们大魏女子最重贞洁。”
“你……我实在没见过比你还豪迈的女子。”
“就你这小身板儿,怎么还把我抱床上来了?”元清扫了林惊羽一眼,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半夜觉得冷,自个爬上来的。现在回想起来了吗?”
元清一噎,看着地下一团凌乱的被窝,好似真的跟自己半夜爬上来了一样。自觉理亏“抱歉,是我之过。”
林惊羽偷偷瞄了一眼,看到旁边一人似乎真的是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不禁勾了勾唇,也没再逗下去了。
林惊羽从衣橱中拿出了件墨绿色的袍子,厚厚的一件“换上吧,左右也没有合身的衣服。”
元清盯着眼前的衣服,良久,接受了这一现实,心里却在默默咬牙切齿,这人,怎么次次都不按常理出牌,到底是何居心,倒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元清慢慢将衣服套在了身上,舌尖舔了舔尖牙,忍住了自己嗜血的念头
“公主,你起了吗?”外头传来了红袖清脆的嗓音。
随后,红袖推门而入,一下就跟面前的两人六目相对。“这,这位是…”
“嗯,就是昨晚的刺客。”林惊羽也未多做遮掩,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可要我再去收拾出来一间房,这恐怕有损声誉。”
元清心里默默赞同,对啊,这才是大魏女子的正常思维啊。
林惊羽似乎看出来身旁之人所想,
“你也想去空房睡么?这要是那些人再折返回来,你可只剩被活捉的命,是五马分车,还是凌迟呢?你喜欢哪个?”林惊羽喝了口桌上的凉茶,见着面前的人面色越来越凝重,心中哑然失笑。
果然,元清对着红袖拱了拱手“多谢姑娘,只是我身份特殊,还得承蒙公主的照顾。”
红袖知道自家公主的脾性,只得无奈摇摇头
“你若是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别怪我杀人灭口。”说罢,对着元清亮了亮剑鞘。
元清低着头笑了笑,并未理会。
“你不好奇我为何要刺杀皇帝?”见着红袖推门出去,元清立刻将桌上的小刀藏入了衣袖。
“好奇心害死猫,另外,小刀放下,我还要削梨。”林惊羽头都没抬,静静的翻着锦囊。
元清身子一僵,这女的,还挺警觉。
“我说过了要带你出去,好好呆在这儿。”林惊羽似乎看出了此人所想,起身,掰过他的头,眼睛直直的望着对方,元清的眼睛直探深处,里面既无狡兔也无三窟。
随后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那可多谢你了。”
林惊羽皱了皱眉,终是没再说什么“你先吃着早点,我出去了。”
啧,这女人倒真是难缠。元清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吃食。
林惊羽走入竹林,随即剑出剑鞘,单手一挥,飘落的竹叶碎成了两半,看着地上破碎的竹叶,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元清死前舞的剑招。
提膝架剑,翻身撩击…竹叶纷纷惊落,一剑舞毕,抬起剑时,悠悠承着一叶。
“好妙的剑招,我从未见过,是你自创么?”林惊羽寻着声音抬头望去,元清正躺在梅花树上,大敞衣襟,朝她看去。
常年晒不到太阳的地方,此时在林惊羽眼前白得晃眼,昨夜虽残灯如豆,可手上却仍残留着温润的触感,慢慢将心中的戾气一点点抚平。
“不是,是一故人所创。”林惊羽收起剑,“下来,若你伤口撕裂了,我还得费事。”元清看了眼身下之人的白衣,早已因舞剑而渗出了血斑,可自己却很丝毫未感受到一般。
纵身一跃,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眼眸扫了眼身上的殷红印记,向着竹林深处走去。
林惊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却并未急着换药,只是紧紧盯着眼前人,好似他才是自己的药一般。
风拂过,竹叶落,面前之人早已隐匿深处。
伫立许久后,绿缨带着几套男装走了过来“公主,托外面的人买的。”
几套服饰皆为嫩绿色,倒是方便隐匿于竹林之中,林惊羽摸着柔滑的料子“多谢,有心了。”